许是自己也觉得是往日造下的孽障,报应在了孩儿身上,一时难以承受,这才过起了这近乎僧尼的日子,借此减轻些内心的煎熬与愧悔吧。”
令窈身为人母,听到此处,心中不禁一恸。
小七和元宵平日但凡有些头疼脑热,她都心焦如焚,夜不能寐,实在难以想象皇贵妃与贵妃是如何熬过丧女之痛。
她都无法想象没有元宵的日子。想到这里忽觉晦气,拍了拍自己的嘴。
夜色渐深,暑气稍退。令窈照旧带着一双儿女在云涯馆前的庭院里纳凉。
梅子从前殿回来,回禀道:“主子,主子爷让奴才传话说今日朝务繁忙,就歇在春晖堂了,让您不必等候,早些安歇。”
令窈颔首,又问:“我让送去的绿豆百合汤,主子爷可用了?”
梅子脸上漾开笑意:
“主子亲手炖的汤,主子爷岂会不用?不仅用了,还连赞爽口清心呢。主子爷特意叮嘱,说让您往后这些事交给奴才们做便是,如今天气炎热,厨房里烟熏火燎的,仔细别热着了身子。”
令窈摇着纨扇,自是心中如饮蜜般,以扇障脸挡住那渐渐弯起的嘴角,轻咳一声,故作淡然道:
“知道了,下去歇着吧。”
梅子笑嘻嘻地退下,刚迈出门槛,便见小七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,怀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,献宝似的高高举到令窈面前:
“额涅!您快看,这是皇阿玛让梁谙达给我寻来的猎犬!说是他养的那些猎犬里最勇猛的那头生的崽子。”
只见那是一只圆滚滚的小奶狗,养的肉嘟嘟的,胖成个球,此刻正扭着圆乎乎的屁股,在地上笨拙地挪动。
元宵凑过来看了一眼,小脸顿时皱成一团,嫌弃道:
“就这?路都走不稳的小肉球?你确定这是最勇猛的猎犬生的?”
小七像个得到宝贝似的抱在怀里,抬高下巴,信心满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