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海堡王府,承运殿。林枫端坐于王座之上,文武重臣分列两侧,甲士林立,肃穆威严。西洋正使,正是那位德·索萨神父,副使则是阿尔瓦雷斯侯爵的代表,一位精通东方礼仪的书记官。
“尊敬的大明镇北王殿下,”德·索萨神父操着流利的官话,深深鞠躬,“我们代表西班牙、葡萄牙、尼德兰联省共和国远东联军总部,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,并对之前发生的……不幸误会,表示最深切的歉意。”
他的措辞极其谨慎,将一场蓄谋已久的侵略轻描淡写地称为“误会”。
林枫面无表情,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,并未立刻回应。大殿内落针可闻,只有那规律的敲击声,如同重锤,一下下砸在西洋使臣的心上。
德·索萨神父额角渗出冷汗,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我们深切认识到,与北疆为敌是一个巨大的错误。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,我们愿意做出以下承诺:第一,立即停止一切针对北疆及其盟友的敌对行动,撤回所有战舰;第二,严惩挑起事端的责任人,并赔偿北疆在战争中的一切损失;第三,承认北疆在远东,包括大明沿海、朝鲜、日本及南洋部分区域的……贸易主导权和海事安全保障权。”
最后一点,几乎等同于承认北疆水师是远东海域的霸主。使团成员们都低下了头,这对骄傲的西洋殖民者来说,无疑是奇耻大辱。
林枫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赔偿?如何赔偿?本王将士的血,岂是银钱可以衡量?”
德·索萨连忙道:“我们愿意支付一百万两白银作为战争赔款,并归还所有被俘的北疆军民。”
“不够。”林枫淡淡道,“本王要的,是你们永远记住这个教训。”
他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使臣们,缓缓提出了自己的条件:除了巨额赔款和释放俘虏外,西洋各国在东方的商船,必须向镇北王府申请令旗,接受北疆水师的检查和管理;西洋人在大明及周边国家的所有活动,包括传教、贸易,需向北疆报备;同时,西洋各国需开放其本土及殖民地的部分港口,给予北疆商船最惠待遇,并允许北疆派遣人员学习其“格物之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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