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!”钱万贯又惊又怒,肥硕的手掌狠狠拍在桌上。他的“凝香阁”背后,站着的是周延儒一党的某位重要官员,甚至与宫中的王振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输送。玉脂皂的出现,严重威胁到了他的垄断地位和巨额利润。
他立刻动用自己的关系网,开始疯狂追查这玉脂皂的来源,同时指使手下散布谣言,污蔑玉脂皂“用料不明,恐伤肌肤”,甚至是“北疆蛮荒之地,以邪法制成”。
然而,这些低劣的诋毁,在玉脂皂实实在在的效果和已然形成的口碑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反而因为他的激烈反应,让更多原本不知情的人,知道了有“玉脂皂”这样一种神奇之物的存在。
消息,自然也传到了深宫。
这一日,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伺候在病榻上的皇帝身边,一名心腹小太监悄无声息地递上来一个锦盒。王振漫不经心地打开,一股清冽的冷梅幽香瞬间逸出,让精神有些萎靡的皇帝都微微睁开了眼睛。
“嗯?何物如此异香?”皇帝的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。
王振连忙躬身,挤出笑容:“回皇爷,是下面人孝敬上来的一点新鲜玩意儿,说是北疆来的什么‘玉脂皂’,洁身用的,气味倒是别致。”
“北疆?”皇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,似乎想起了前不久那场震动朝野的东海大捷,“林枫……倒是总能弄出些新奇东西。留下吧,朕瞧着这香气,闻着倒是清爽些。”
皇帝金口一开,虽未明确褒奖,但其态度已然明了。王振心中顿时一凛。他深知皇帝虽病,但心思依旧敏锐。这林枫,先是献上那烈性烧酒,如今又弄出这闻所未闻的玉脂皂,其心思手段,绝不可小觑。而且,这东西竟能如此快地传入宫中,送到御前,这北疆在京城的关系网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锦盒,心中却已翻腾起来。周延儒最近被那些零敲碎打的弹劾和流言搞得焦头烂额,据说与北疆脱不了干系。如今这玉脂皂……莫非又是林枫的什么手段?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周延儒也收到了关于玉脂皂在京中流行的密报。他比王振想得更深一层。林枫在这个时候,拿出如此精巧且明显是针对上层社会的物事,目的绝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!这分明是借此物,在上层权贵,尤其是那些能影响宫闱的贵妇中间,编织人脉,树立形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