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静观其变,再加一把火。”裴砚淡淡道,“让她知道,我们已经盯上了她宫中的香。但不必点破,只需让她感觉到危险即可。”
打草惊蛇,让受惊的蛇自己乱起来,才能露出破绽。
秦绾会意,立刻对侯小乙吩咐下去。
处理完此事,殿内重归宁静。夕阳的余晖将窗棂染成暖金色,透过明纸,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裴砚放下手中的书卷,看向坐在窗下、正凝眉思索的秦绾。日光勾勒着她清丽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神情专注而沉静。经过这数月朝堂风雨的洗礼,她身上那份属于少女的青涩已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坚韧的气度,如同经过打磨的美玉,光华内敛,却更为动人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贪恋。
许是感受到他的注视,秦绾抬起头,对上他深邃的眼眸,脸颊微微泛红,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: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?”
裴砚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他身形依旧清瘦,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仪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,将那缕总是调皮滑落的发丝仔细别到耳后。
动作自然而亲昵,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秦绾的心跳骤然加快,脸颊更红,却没有躲闪,只是抬起盈盈的眼眸望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他这才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伤后初愈的微哑,却有种令人心安的磁性,“只是觉得,你近日清减了些。”
他的指尖停留在她耳后,那微凉的触感却像带着火星,瞬间点燃了她耳根的温度。他话语中的关心毫不掩饰,让秦绾心头涌起一股暖流,夹杂着丝丝甜意。
“政务繁忙,难免如此。”她轻声答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,“你才好些,莫要总操心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