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将是震动天下、动摇国本的大案!若再被“烛龙”利用舆论,嫁祸给朝廷或者某位重臣(比如裴砚),后果不堪设想!
裴砚赞许地看了她一眼:“很有可能。春闱还有月余,时间上也吻合他们加紧筹备的动向。”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们!”秦绾握紧了拳头。
“嗯。”裴砚颔首,“当前线索虽断,但他们需要火药原料,需要隐匿人员,需要打通关节,就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。明面上,加强对所有矿山、硝石产地、以及可能私藏火药场所的盘查。暗地里,”他看向秦绾,声音压低,“让侯小乙动用所有市井江湖的关系,悬赏重金,打听近期京城内外所有关于火药、陌生面孔、以及大额金银异常流动的消息。有时候,这些藏在阴影里的‘老鼠’,消息比官府更灵通。”
秦绾眼前一亮,这确实是个思路!官方排查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,而江湖暗线则更为灵活隐秘。
“我立刻去办!”
“还有,”裴砚叫住她,“端妃那边,不要放松。永宁坊大火,她宫里那个掌事宫女有何反应?”
秦绾回想了一下监视记录:“似乎一切如常,依旧每隔两日例行出宫,只是‘沉香阁’关了,她去了两次都扑空,便没再去了。”
“一切如常……”裴砚指尖轻轻敲击榻沿,“越是平静,越可能暗藏玄机。让她继续盯着,留意任何细微的不寻常之处。”
“好。”
正事商议完毕,殿内一时安静下来。烛火噼啪,映着两人各怀心事的脸庞。
秦绾想起那日他抵着自己额头的温度,脸颊又有些微微发烫,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他。他却正望着跳动的烛火,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冷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小主,
“你的伤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孙院正说,再过几日,或许可以尝试短时间下地行走了?”
裴砚回过神,看向她,目光深沉: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很好。”秦绾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。她其实想问他,那日为何……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。
裴砚看着她这副难得的小女儿情态,心底那片柔软再次被触动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那日的失控,是他未曾预料,却也……并不后悔。
只是,如今局势未明,自身难保,他给不了任何承诺,亦不能让她因自己而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他将翻涌的情绪压下,转移了话题:“今日朝会上,赵崇明在漕运改道一事上,又提出了新说辞?”
提到政务,秦绾立刻收敛了心神,点头道:“是,他引经据典,说前朝某次改道如何利国利民,试图说服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