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殿皆静!
这看似是为国举贤的忠言,实则是一支极其阴险的暗箭!裴砚重伤未愈,皇帝让秦绾暂代,意思很明显。此刻提出另立首辅,分明是想趁机夺权,将秦绾乃至裴砚的势力排挤出中枢!
支持裴砚的官员顿时怒目而视,纷纷出言驳斥。而一些中立派和别有用心者则沉默观望,甚至隐隐有附和之意。
秦绾心中凛然,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。她抬眼看向那出列的官员,是吏部右侍郎,名叫周廷,平日不显山不露水,没想到竟在此刻发难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意,声音依旧平静:“周大人所言,是为国考量。然则,首辅之位,关乎国本,岂能仓促而定?需德才兼备、众望所归者居之。裴大人为国负伤,陛下体恤,命本郡主暂代,亦是权宜之计。如今裴大人伤势渐愈,不日便可重返朝堂。周大人此时提及另立首辅,莫非是觉得裴大人不堪此任,还是觉得陛下当初的决断有误?”
她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,既点明了裴砚即将回归,维护了他的地位,又将“质疑圣意”的帽子隐隐扣了回去。
周廷脸色微变,连忙躬身:“臣不敢!臣绝无此意!只是……只是朝野间确有议论,臣身为言官,不敢不报……”
“议论?”秦绾打断他,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,“是何议论?言官风闻奏事,也需有所依据。周大人不妨直言,是何人在议论?议论何事?若真有才德足以担当首辅之人,周大人亦可当庭举荐,由陛下与满朝文武公议!”
她步步紧逼,毫不退让。让她举荐?他敢举荐谁?此刻举荐任何人,都等于公然与裴砚和她为敌,更是打皇帝的脸!
周廷额头见汗,支吾着说不出话来。他本意只是试探搅局,没想到秦绾如此强硬,反应如此迅捷。
支持裴砚的官员见状,立刻纷纷出言,斥责周廷居心不良,扰乱朝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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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在珠帘后淡淡开口:“首辅之事,朕自有考量。裴爱卿劳苦功高,如今安心养伤便是。朝政有安宁郡主暂理,朕甚放心。此事,不必再议。”
皇帝一锤定音,周廷面如土色,呐呐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