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最终还是说了出来,“若我……日后真的成了废人,你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秦绾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孙院正说了,好生将养,会好的。就算……就算真有什么,我也…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,脸颊微微泛红,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出口。
裴砚却仿佛听懂了。他看着她又急又窘的模样,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漾开,如同春冰初融。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极其缓慢地,覆在了她放在榻边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依旧没什么力气,掌心却带着一丝回暖的温度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秦绾感受着手背上那轻微的、却无比坚定的压力,看着他眼中不再掩饰的信任与某种更深沉的东西,心跳骤然失序,脸颊更烫了。
她低下头,却没有抽回手。
殿内寂静,药香氤氲。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。
风雨或许将至,暗棋或许已动。
但此刻,他们指尖相抵,呼吸相闻。
仿佛只要彼此依靠,便无惧前路任何风浪。
唇齿相依,不外如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