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起身告退,离开文渊阁时,不少人交换着眼神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复杂。这位安宁郡主,绝非等闲之辈!裴砚倒下,她竟真的能扛起这千斤重担!
空荡荡的文渊阁内,烛火通明。秦绾独自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,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一日之间,经历追杀、揭秘、宫变、接掌大权……即便是她,也感到心力交瘁。
但她不能休息。
她起身,没有回府,而是再次走向养心殿偏殿。
殿内,裴砚依旧昏迷,孙院正还在施针。情况似乎没有好转,也没有恶化。
秦绾搬了张绣墩,坐在榻边,拿起一份尚未看完的边境军报,就着昏暗的灯火,继续批阅。
烛光跳跃,映着她专注的侧脸,也映着榻上之人苍白的容颜。
她守着他,也守着这刚刚经历剧痛、亟待抚平的江山。
窗外夜色深沉,星子寥落。
这艘巨大的帝国航船,在失去原本的舵手后,正由一位看似柔弱的女子,勉力掌着舵,驶向未知的、依旧充满风浪的前路。
砥柱中流,初试锋芒。她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明天的朝会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