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扶着裴砚下了马车,在孙院正和高公公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入慈宁宫。
宫内灯火通明,却静得可怕。皇帝端坐于正殿主位,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下方,太后依旧穿着雍容华贵的凤袍,端坐在凤椅上,面色却是一片灰败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崔铭跪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几名内侍宫女瘫软在一旁,面无人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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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皇帝脚边,扔着一封展开的信函,和几件看似普通的器物——正是秦绾他们从皇觉寺带出的密册和烛龙令的仿制品!显然,皇帝已经先一步看到了这些东西,或者……是太后主动交出,试图辩解?
“儿臣(臣/臣女)参见陛下!”秦绾和裴砚忍着身体的不适,躬身行礼。
皇帝没有叫起,他的目光如同利剑,先扫过虚弱不堪却眼神清正的裴砚,又落在秦绾身上,最后,定格在太后脸上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母后……朕的好母后!你告诉朕,这‘青鸾’是何人?这‘烛龙’又是何物?瑞王兄……他究竟是怎么死的?!”
最后一句,皇帝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被至亲背叛的震怒与痛苦。
太后身体猛地一颤,缓缓抬起头,看着盛怒的皇帝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精心布置多年,本以为万无一失,却没想到裴砚和秦绾竟能如此快找到皇觉寺密道,拿到这致命的证据!更没想到,皇帝会如此果断地直接围了慈宁宫!
她完了。清河崔氏,也完了。
秦绾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与悲凉。凤阙将倾,这笼罩在皇城上空多年的巨大阴影,终于要被撕开了。
然而,她扶着裴砚的手臂,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,呼吸也愈发微弱。
这场胜利的代价,太过惨重。
她抬起头,看向龙椅上那位既是君王也是儿子的皇帝,清晰而坚定地开口:
“陛下,裴首辅为查清此案,身负重伤,性命垂危!所有证据在此,瑞王冤屈,‘烛龙’阴谋,还请陛下……即刻圣裁!”
她的声音,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,在这压抑的慈宁宫正殿,激起了最后的涟漪。
(第二卷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