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女本分。”
皇帝踱步到书案前,拿起一份奏折,却没有打开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:“今日召你来,是有一事。清河崔氏,递了请罪折子。”
秦绾眸光一闪,静待下文。
“折子里,崔家家主自称治家不严,以致族中子弟崔琰狂悖犯上,冲撞功臣,深感惶恐,愿自请罚俸,并闭门思过。”皇帝将奏折放下,看着秦绾,“你如何看?”
秦绾心念电转。崔家这是以退为进,看似请罪,实则是撇清太后与崔氏主支的关系,将崔琰推出来当替罪羊,试图尽快平息事端,保存实力。
“崔家主深明大义,臣女钦佩。”秦绾语气平淡,不置可否,“只是,崔副都御史当日所言所行,恐非一句‘治家不严’所能尽释。朝堂纲纪,关乎国体,陛下自有圣断。”
她没有直接说崔家包藏祸心,而是将问题抛回给皇帝,点明此事关乎朝廷法度,非一家一姓之私事。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他欣赏秦绾的敏锐与分寸。
“朕已准了崔家自请的罚俸。至于崔琰,革职查办,永不叙用。”皇帝做出了决断,这惩罚不算轻,但也未赶尽杀绝,留下了余地。“然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裴卿养病期间,朝中还需安稳。绾儿,你明白朕的意思吗?”
皇帝这是在暗示,甚至可以说是明示,希望秦绾能稳住局面,至少在裴砚康复前,不要再掀起大的波澜,尤其是针对崔家。
秦绾垂下眼帘:“臣女明白。当以朝局安稳为重。”
“很好。”皇帝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,“追查遗孤一事,进展如何?”
秦绾将落霞山发现线索却又中断,以及无字长命锁的调查困境简要禀明。
皇帝听完,眉头紧锁:“看来,这幕后之人,比成王更难对付。此事关乎皇室血脉,社稷安稳,必须查清。朕许你便宜行事之权,一应人手物资,皆可调动。务必尽快找到那孩子!”
“臣女,领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