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沉默片刻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。她总是能精准地抓住问题的关键,并且拥有着不顾一切的魄力。
“好。”他不再犹豫,“我会调阅当年封存的宗人府卷宗副本,以及瑞王府旧人的去向。明面上的路径,由我来走。”
“暗处的线索,交给我。”秦绾接口,“那枚耳坠是突破口。侯小乙已经去查京城以及周边所有能工巧匠,尤其是曾为皇室服务过的玉器匠人,看能否找到打造这枚耳坠的线索。同时,我会让影加紧审讯那个落霞坡抓住的舌头。”
分工明确,双线并进。
接下来的几日,表面平静的京城之下,暗涌湍急。
裴砚以首辅权限,调阅了大量尘封的档案。瑞王一案,卷宗浩繁,但关键部分语焉不详,尤其是关于嘉怡郡主“病逝”的记载,只有寥寥数语,连具体病症、诊治太医、下葬地点都模糊不清,仿佛有人刻意抹去了痕迹。而当年瑞王府的仆从,大多在案发后或被发卖,或“意外”身亡,幸存者寥寥无几,且散落天涯,难以寻觅。
秦绾这边,进展则更为凶险曲折。
影对那名中年汉子的审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。此人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,意志极为坚定,常规审讯手段收效甚微。直到影动用了一种源自西域、能放大痛苦与恐惧的迷香,才在他精神濒临崩溃的间隙,撬开了一丝缝隙。
他断断续续地供认,自己属于一个名为“幽阁”的组织,直接听命于一位被称为“阁主”的女子。此次落霞坡之行,确实是奉命与白莲社的人交接一种名为“梦魂枝”的奇特植物,此物是配制某种重要迷药的关键成分。至于“阁主”的身份、样貌,他一无所知,只隐约听说她与多年前一桩皇室旧案有关,且对当今朝廷恨之入骨。
“幽阁……阁主……”秦绾沉吟着,“看来,这位‘林姑娘’麾下,并非只有白莲社这一股势力。这个‘幽阁’,更像她的直属核心力量。”
与此同时,侯小乙那边也传来了突破性的消息。他手下一名老玉匠,在反复端详那墨玉耳坠的图样后,终于回忆起,大约在十六七年前,瑞王府确实曾请他的师祖,打造过一批类似的墨玉首饰,据说是为小郡主的生辰准备的。其工艺独特,内圈刻有极微小的瑞王府标记,需用特殊药水浸泡方能显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