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多虑了。”她声音依旧平稳,“臣女所做一切,不过是为了在这世间更好地活下去而已。与殿下,并无干系。至于报复……”她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,带着若有似无的嘲弄,“殿下觉得,您值得臣女费心报复吗?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萧景珩脸上。
不值得?
他堂堂靖王,曾经被她视若神明、苦苦追逐的男人,如今在她眼里,竟连“报复”都不值得?
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瞬间攫住了他,让他脸色铁青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“你!”他猛地握紧了拳,额角青筋跳动。
秦绾却不再看他,再次微微屈膝:“若殿下无其他吩咐,臣女告退。”
说完,她不待萧景珩回应,便捧着锦盒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裙裾拂过地面,未曾停留半分。
萧景珩僵在原地,看着她渐行渐远的、决绝而挺拔的背影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,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和恐慌悄然蔓延。
他好像……真的彻底失去她了。不,或许,他从未真正拥有过那个真实的她。
阳光透过石榴花的缝隙,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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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安远侯府,太后赏赐的文房四宝和步摇自然又引起一番轰动。秦朔看着那套价值连城的雨过天青瓷文具,激动得手都有些抖,连声夸赞秦绾“为家门争光”。王氏在一旁,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。
秦绾懒得应付,以疲乏为由,径直回了锦绣阁。
屏退左右,她独坐窗前,指尖轻轻划过那光滑微凉的瓷质笔杆,心中并无多少喜悦。太后的赏赐是肯定,也是枷锁。萧景珩今日宫道上的质问,虽未掀起波澜,却也提醒她,过往的纠缠并未完全斩断,反而因她如今的“不同”而变得更加复杂。
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,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“小姐,”春晓轻手轻脚地进来,低声道,“侯小乙那边有消息传来,关于之前名单上那几位寒门官员的。其中一位,姓沈名砚,现任户部主事,能力卓着,但因出身寒微,又不肯依附任何派系,屡遭排挤。其母近日重病,需一味珍稀药材‘血灵芝’续命,沈主事散尽家财亦未能购得,正四处求借无门。”
沈砚?户部主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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