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的手腕上,有道和林守正相似的疤痕,是当年跟着周慎之种红薯时被藤条划伤的。
“内鬼就是走私粮草的山匪和朝中官员。”林守正将供词与布防图对照,发现叛军的藏粮点,正好是耐盐藤适合生长的区域。
他突然拍板:“带尚书去北境!他认得师父的育种标记!”
商队的人都愣住了:“他是罪犯……”
“他也是知情人。”林小满指着供词里的一句话,“‘周先生用红薯花传递密信’,这只有他能看懂。”
她想起石窟里的红薯花,突然明白那不是普通的花,是恩师留下的密码。
出发前,尚书要求带一包青牛村的泥土:“周先生说,北境的地缺这种‘人情土’,种不出好庄稼。”
林守正看着他小心翼翼包土的样子,突然觉得,这人身上或许还留着点恩师教的“本分”。
苏婉在整理旧物时,翻出了当年周慎之教她的课本,最后一页画着株红薯藤,藤叶间藏着“婉”字。
旁边有行批注:“此女懂药理,可助薯藤解毒”——原来恩师早就看出母亲的天赋。
“周先生说,红薯藤能解百毒,就看会不会用。”苏婉将课本交给女儿,“你爹的育种法,或许该加些药理进去。”
她指着课本里的配方,“比如这个,红薯藤加甘草,能解北境的瘴气。”
林小满突然想起北境商队伙计说的“挖野菜中毒”,这不正是对症的方子吗?
她把课本揣进怀里,觉得这比任何账本都珍贵。
王狗蛋画了张北境简易图,用不同颜色的红薯标记地形:红薯代表山地,紫薯代表平原,蜜薯代表水源,连尚书都夸他画得比布防图清楚。
出发去北境的前一天,村民们在后坡摆了桌“红薯宴”,桌上的菜全是红薯做的:蒸红薯、红薯干、薯麦饼,连酒都是红薯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