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守正的水脉!”陈阿婆的声音从岔路传来,“他说过密道有暗渠,能引山泉水灭火!”
林小满立刻转向“粮”字路,刚跑两步,就被王巡捕的喊声拽住脚步:“你爹就是个废物!他藏的粮早就被通判换了沙子!那些账本都是假的,骗你们这些傻子的!”
这话像针戳在心上,她猛地回头,却看见王巡捕手腕上的藤条突然收紧,露出道更深的勒痕——那位置,正好和爹旧伤的照片重合。
她突然笑了,弯腰捡起块带血的碎石:“假的?那你怕什么?”
碎石砸在王巡捕脚边的硫磺堆里,溅起的火星让他瞬间面无人色。
藤蔓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突然加速生长,将他往“粮”字路拖,根须在地上拖出条血痕,正好和暗渠的水流汇成一路。
越往“粮”字路深处走,空气越湿润,隐约能闻到股甜丝丝的味道。
暗渠的水流越来越急,漫过石板时泛起白色的泡沫,浇在燃烧的藤蔓上,竟冒出阵阵白雾,带着股烤红薯的焦香。
林小满突然停在道石门前,门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窖”字,和小柱捡到的瓷片上的笔迹如出一辙。
她刚要推门,门却自己开了道缝,涌出的冷气里裹着无数细小的光点,细看竟是红薯花的花粉。
“是爹的育种窖!”她推开门的瞬间,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——窖里没藏粮食,而是摆满了陶罐,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不同的红薯种,标签上记着“耐旱三号”“蜜甜七号”。
最中间的陶罐上,贴着张泛黄的纸,画着株长在石头上的红薯藤,旁边写着:“给小满,等你能认出它时,就长大了。”
陈阿婆怀里的账本掉进泉水中,纸页非但没烂,反而浮现出层淡蓝色的字迹,是通判与各州官员的分赃记录,墨迹还带着潮气。
藤蔓将王巡捕拖进育种窖时,他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,瘫在地上直哆嗦。
窖里的红薯种散发出的气息,混着泉水的湿气,竟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偷挖邻居红薯的日子。
那时他还叫王二狗,跟着娘在青牛村讨过饭,是林守正给了他块烤红薯,说“好好长,别学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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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我要推他……”他突然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。
“通判说我娘的病能治,只要把林守正引到悬崖……”
林小满猛地按住他的肩膀:“我爹还活着对不对?你把他藏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