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的画像里,她穿着中世纪的蓬裙,手里捧着的不是三七,而是一朵机械玫瑰;
李大爷的画像戴着蒸汽时代的护目镜,帽檐上的羽毛变成了金属材质;
小刘的画像最诡异,他站在现代与古代的交界线上,一半穿着校服,一半披着长袍,手里的日志化作一本翻开的机械书。
“这是‘如果’的世界。”小雾的光雾突然变得粘稠,“影之主在展示所有可能的时间线——如果张婶没嫁给老伴,如果李大爷成了钟表匠,如果我没遇见你们……”
他指向小刘画像旁的空白处,那里正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,穿着与小刘同款的长袍,面容却模糊不清,只有腰间挂着的羽毛吊坠清晰可见——与黑鸟的羽毛一模一样。
长廊尽头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,一张巨大的圆桌浮在半空,桌上摆着七套餐具,每个餐盘旁都放着一张请柬。
其中一张的主人栏写着“小雅”,餐盘里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正是小雅最喜欢的口味。
张婶拿起自己的请柬,发现背面画着个熟悉的银镯图案,图案下方有行小字:“1987年3月17日,你把老伴送的银镯藏在枕头下,怕干活时磕坏。”
这个细节,连张婶自己都快忘了。当她摩挲着银镯上的紫罗兰花纹,花纹突然凹陷下去。
露出一个微型齿轮,齿轮转动时,请柬上的机械玫瑰竟开始绽放,花瓣里弹出一张小纸条:“影之主知道所有被你遗忘的珍视。”
最后一个光点在双竹母树心。众人来到树下时,发现树干上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渗出淡金色的汁液,像树的血液。
小刘将请柬贴在缝隙上,树干突然剧烈震颤,从树心传来“咚咚”的心跳声,与钟楼的钟声形成诡异的共鸣。
缝隙渐渐扩大,露出里面的景象:
树心不是木质结构,而是个发光的树洞,洞里悬浮着无数记忆结晶,其中最大的一块包裹着小雅的记忆体——她正蹲在树洞里写请柬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影之主说,只要我帮他分发请柬,就能让所有被影之塔吞噬的记忆永远安稳。”
小雅的记忆体眼神空洞,手里的羽毛笔沾着黑色的汁液,“可我知道,他在骗我,这些请柬是时间的锚,会把我们的记忆钉在裂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