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您咋来了?”
“大山叔说,镇上的药铺没开门。”林大山把竹篮递给她,“我去了趟邻村,找着了个老郎中,他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说,苏丫头的病,得用百合、生地、麦冬熬汤,再配着红薯粥。”
林小满的眼睛亮了:“爹,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林大山挠了挠头,“我昨儿去镇上卖红薯,听人说起的。”他没说实话——他其实是去了县太爷府上,用半袋红薯换了张药方,又跑了十里路找老郎中确认。
林小满没多问,把百合塞进竹篮:“爹,咱们回家!”
灶房里,火苗烧得正旺。
林大山把百合、生地、麦冬放进瓦罐,加水熬着。林小满蹲在旁边,用勺子搅着,红薯粥的甜香混着草药的苦,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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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靠在炕头,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,嘴角慢慢扬起。她摸了摸床头的木柜,那里藏着张泛黄的婚书——是她十六岁时,林大山在破庙里给她买的,上面写着“林苏氏,年方十六,嫁与林大山为妻”。
“婉儿,粥好了。”林大山端着瓦罐过来,瓦罐里的汤泛着琥珀色的光,“你尝尝。”
苏婉喝了一口,眉头微微皱起:“苦……”
“苦过之后,甜!”林大山笑着说,“小囡说,良药苦口。”
林小满趴在炕沿上,舀起一勺红薯粥,吹了吹:“娘,您再喝一口,甜的在后头!”
苏婉又喝了一口,这次,她尝到了粥里的甜——是红薯的甜,是蜂蜜的甜,是女儿的甜。她突然笑了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:“小囡,娘……娘没白疼你。”
深夜,苏婉的咳嗽声轻了些。
林小满趴在炕边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她梦见现代的实验室,梦见培养箱里的红薯苗,梦见导师说“农业是立国之本”。突然,她被一阵动静惊醒——是林大山在翻箱倒柜。
“爹,您干啥?”
林大山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去:“没……没干啥。”他摸了摸脑袋,“我就是想找找,有没有……有没有给苏丫头补身子的东西。”
林小满坐起来,看见他怀里揣着个红布包——是原主藏的半块玉牌。她突然想起,昨夜苏婉说,玉牌是“林家祖传的”,能“挡灾”。
“爹,您是不是想卖玉牌?”
林大山的手一抖,玉牌掉在地上。他蹲下来,捡起玉牌,用袖子擦了擦:“小囡,爹……爹想给你娘买药。”
林小满的眼眶发热:“爹,咱们不卖。”她摸了摸娘的手,“娘说,等红薯收了,卖红薯的钱够买好多药。”
林大山沉默了。他抬头看向窗外,后山的红薯地在月光下泛着绿光,嫩苗儿正努力往上钻。
“小囡,”他轻声说,“爹以后不喝酒了。”
林小满笑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林大山把玉牌塞进她手里,“爹要给小囡种红薯,要给娘买药,要让小柱吃饱饭。”
林小满攥着玉牌,点了点头。她想起现代的爸爸,想起他加班到深夜的身影,想起他说“爸爸要给你最好的”。原来,天下的爸爸都是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