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三皇子府。
承睿正在看三司会审的卷宗抄本。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赵崇明这老贼,真是罪该万死。”他对面的白慕容——曾经的慕容白——轻声道,“不过殿下,赵家倒了,朝中必然出现权力真空。那些赵党官员,该如何处置?”
“该抓的抓,该赦的赦。”承睿放下卷宗,“皇妹的意思很明确: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。但那些作恶多端的,一个不能放过。”
“那太子那边……”
承睿沉默。大哥是赵崇明外孙,此事对他的冲击最大。但换个角度,这也是个机会——一个让大哥彻底摆脱赵家影响,真正独立的机会。
“白慕容,”他忽然道,“你觉得,经过此事,太子会变吗?”
白慕容思索片刻:“会。太子殿下仁厚,但优柔。此事若处理得当,或许能让他成长,变得更坚定。但若处理不当……”
小主,
“若处理不当,他可能会一蹶不振。”承睿接道,“所以,我们要帮他。”
“怎么帮?”
承睿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信:“赵党官员名单,我已整理完毕。其中真正罪大恶极的,不到三成。其余大多是被胁迫,或不知情。我会上奏父皇,建议区别对待。”
他顿了顿:“同时,我会举荐一批年轻官员,填补空缺。这些人,要既有能力,又忠心,还不能有太深的派系背景。”
白慕容眼睛一亮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朝堂需要新鲜血液。”承睿笔下不停,“皇妹的红焰薯推广,需要人去执行;江南改制,需要人去监督;边防整顿,需要人去落实。这些事,老臣们做不了,得用年轻人。”
他写完信,吹干墨迹:“白慕容,你想外放吗?”
白慕容一愣:“殿下何意?”
“幽州知州刚被查出是赵党,位置空出来了。”承睿看着他,“幽州是红焰薯推广的重点,也是边防重镇。你去那里,既能施展才华,又能避开京城是非。如何?”
白慕容沉思。他知道,这是三皇子在保护他——慕容青之子的身份,终究是个隐患。远离京城,对他,对公主,都是好事。
“下官……遵命。”
“好。”
承睿将信折好,“三日后,任命就会下来。你准备准备。”
送走白慕容,承睿独自站在院中。春夜的风还带着寒意,但他心中火热。
堂要大洗牌了。这是危机,也是机遇。
而他,要帮皇妹,帮大哥,稳住这艘大船。
二月初一,朝会。
今日的太极殿,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。百官列队时,都下意识地避开曾经站在赵崇明身后的那几个位置——那里现在空了。
雍帝升座,面色疲惫但眼神锐利:“赵崇明一案,三司已有定论。罪证确凿,无可辩驳。朕念其三朝老臣,赐白绫自尽。赵家其余人等,流放岭南,永不得回京。”
圣旨宣读完毕,殿内鸦雀无声。
“陛下圣明!”初颜率先躬身。
“陛下圣明!”百官齐声附和。
但谁都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果然,雍帝继续道:“赵党官员,经查有三十七人涉案。其中十一人罪大恶极,革职查办;其余二十六人,视情节轻重,或降职,或罚俸,以观后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