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廷争如沸

京城,天牢最深处,特设的刑讯密室。
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,墙壁上挂着各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刑具,火盆中炭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几张或威严或狰狞的面孔。

被特制铁链锁在刑架上的,正是狼吻杀手“鹞鹰”。他身上的箭伤已被处理,但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依然桀骜,带着草原狼特有的凶悍与冷漠。连续两日的审讯,常规的拷打、逼问,甚至一些非常规的手段,都未能让他开口。他仿佛一块顽铁,沉默地对抗着一切。

主审官之一,刑部尚书郑垣,面色凝重。皇帝只给了五日,如今已过去两日,关键的刺客首领却死不开口,这让他压力巨大。

“鹞鹰,本官再问你一次,”郑垣沉声道,“指使你刺杀初颜公主、制造朔方血案的中原雇主,究竟是谁?‘牧羊人’是谁?与赤乌部三王子兀术是何关系?那藤蔓印鉴,代表何人?”

鹞鹰抬起眼皮,看了郑垣一眼,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,依旧一言不发。

一旁的大理寺卿周正捋着胡须,对冯保低声道:“冯公公,此獠顽劣,寻常刑讯怕是难以奏效。是否……用些特别的手段?”他意指一些更残酷、更见不得光的刑罚。

冯保面无表情,他是皇帝的眼睛和手,只听皇帝的命令。皇帝要口供,要铁证。

就在此时,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进来,在冯保耳边低语几句,递上一张纸条。

冯保展开纸条看了一眼,眼神微动。他走到刑架前,看着鹞鹰,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说道:“杂家刚刚收到北疆密报。赤乌部老汗王,于三日前病逝了。”

此言一出,一直如同顽石般的鹞鹰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冯保继续慢悠悠地说道:“如今赤乌部王帐乱得很呐。大王子说三王子兀术勾结中原奸细,图谋不轨;三王子则说大王子毒害父汗,欲篡位自立。草原上的鹰鹫,已经开始争夺腐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