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是!属下立刻去办!”孙幕僚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。
李铭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自己可能玩火自焚了。初颜公主尚未直接出手,仅仅是通过赈灾事宜的调动,就引得他和郭莽互相猜忌,甚至可能自相残杀!
“好狠的女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与李铭府上的鸡飞狗跳相比,公主府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初颜并未过多干涉三司的具体查案过程,她只是每日听取青羽汇总来的各方情报,偶尔对查案方向提出一些“建议”。
“殿下,刑部的人已在野狼峪找到一些制式弓弩的残件,并非民间所有。都察院那边,有几个御史咬住了李铭,弹劾他历年经手漕运、粮草多有不清。另外,我们的人发现,郭尚书府上近日似乎加强了戒备,其一名心腹参将昨日秘密出城,方向似是……平陆郡。”青羽禀报道。
初颜轻轻拨弄着暖阁里一盆长势喜人的红焰薯苗的叶片,淡淡道:“让他们查去。李铭和郭莽都不是蠢人,尾巴扫得干净,短时间内很难找到铁证。我们要的,不是立刻扳倒他们,而是让他们互相撕咬,自顾不暇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青羽:“北地那边情况如何?赵破虏可有新消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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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。”青羽连忙递上一份密报,“赵破虏回报,借助殿下协理督查此案的威势,他已强行打开了河间郡三处官仓,果然发现存粮账实严重不符,亏空巨大!庞禄试图推脱是天灾损耗,被赵破虏当场拿下几名仓吏,正在严加审讯。同时,‘以工代赈’已初步推行,靠山屯等几个村庄的道路已基本疏通,民心渐稳。”
“很好。”初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“告诉赵破虏,稳住阵脚,借着查案和赈灾的东风,将河间郡牢牢控制在我们手中。对那些囤积居奇的豪绅,该敲打的敲打,该拉拢的拉拢。我们需要在北地建立一个稳固的根基。”
“是!”青羽应下,又道,“还有一事……京郊皇庄传来消息,薯苗长势极好,已可进行第一次移栽分株。陈庄头请示,是否按原计划,秘密移栽至那三处选定好的皇庄?”
初颜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中残存的积雪,目光悠远:“移栽吧。小心行事,务必保密。开春之后,北地需要这些薯苗。”
“明白!”
青羽退下后,初颜独自沉思。野狼峪的劫案,打乱了她的部分计划,但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契机。朝廷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李铭、郭莽陷入麻烦,她正好可以趁机巩固北地,加速红焰薯的培育。
雷霆震动朝堂,而她所要守护的微光,正在冰雪之下悄然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