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周崇领命,他久经行伍,对这种潜入侦查的任务并不陌生。
“惊蛰,”初颜看向如同影子般的护卫,“你随我走走。既然来了,总要亲眼看看这临渊州的风土人情。”
接下来的两日,初颜换上普通的棉布衣裙,带着同样扮作丫鬟的惊蛰,如同寻常外乡女子,在临渊州城内四处走动。她们去码头看工人卸货(虽然活计不多),去茶馆听闲谈,去米店问粮价,甚至去了孙半城名下那家最大的“珍宝斋”附近转悠。
表面上看,临渊州似乎正在从水灾中缓慢恢复,但一种无形的紧张和怨气弥漫在空气中。初颜敏锐地察觉到,许多底层百姓和船工对朝廷新政(尤其是漕运改革)充满了疑虑和不满,而这种情绪,正被某些人巧妙地利用和放大。
在码头边的一个茶棚,她听到几个老船工唉声叹气: “唉,说是运费降了,可活儿也少了啊!官船队就那么些船,还得优先运官粮,咱们这些散船的活儿都被挤没了!” “就是!规矩还多,动不动就罚钱!哪像以前跟赵老大时,虽然抽成狠点,但活儿不断啊!” “听说还要征什么‘修河捐’?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!”
这些言论,与之前暗探汇报的谣言如出一辙。
在孙半城的“珍宝斋”外,初颜看似随意地欣赏橱窗里的珠宝,实则透过玻璃反射,观察着进出店铺的人。她注意到,进出者多是衣着光鲜的富商或官吏家眷,但偶尔也有几个看似江湖气很重、与珠宝店氛围格格不入的汉子,神色匆匆地进出后门。
一切迹象都表明,暗流正在汇聚,只差一个导火索。
第三天傍晚,周崇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。
“殿下,查到了!”周崇风尘仆仆,眼中带着一丝兴奋,“混进了一个流民聚集点,那几个煽风点火的,是本地一个叫‘黑龙帮’的小帮派成员。他们确实收了钱,每人十两银子,让他们散播谣言,并约定好,一旦听到码头钟楼敲响乱钟,就立刻带头鼓动人群冲击漕运分司衙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