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崇和沈太医呢?”初颜问道。
“周统领在前方安排宿营警戒。沈太医在整理这一路的病案记录和薯灰合剂在不同州县试用的情况,说是要赶在回京前写成条陈。”小满答道。
初颜点点头。沈砚心思缜密,做事未雨绸缪,有他相助,省心不少。周崇忠诚勇武,有他护卫,心安许多。还有惊蛰…想到那个总是隐藏在阴影中、关键时刻却总能爆发出惊人力量的暗卫首领,初颜心中稍定。她的手臂上,还留着惊蛰拼死采回紫背天葵的伤痕,也记得火海中她奋不顾身的身影。这些都是她可以托付背后的伙伴。
车队逶迤前行,沿途州县官员无不恭敬迎送,百姓则纷纷涌上街头,争睹这位传奇公主的风采。红焰薯与薯灰合剂的故事早已传遍天下,初颜的声望如日中天。
这一日,车队即将抵达京畿之地。夜幕降临,驻扎在一处驿馆。夜深人静之时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初颜所住院落,正是惊蛰。
“殿下。”惊蛰的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京中密报。”
初颜屏退左右,只留小满在门口守着。
“说。”
“太后虽深居慈宁宫,然其旧党并未完全沉寂。近日,京城流言渐起。”惊蛰语速平稳,“一曰,北疆瘟疫实乃‘瘟神之引’红焰薯所致,殿下以薯灰压制,乃拆东补西,隐患深种,他日必遭反噬。二曰,殿下于北疆独断专行,擅杀朝廷命官(指冯七),笼络边军,恐有…养寇自重之心。”
初颜闻言,眼中寒光一闪,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:“果然来了。还是这些陈词滥调,换个说法罢了。” 她沉吟片刻,“可知流言源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