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介如蒙大赦,连声道歉,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。
然而,这仅仅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。
他们接连看中的三处无论是地段、规格都极为合适的办公场地,无一例外地在最后签约关头被神秘买家以近乎疯狂的溢价强势截胡。
给出的理由五花八门,有的说业主突然改变了主意,有的说有其他更重要的用途,但都透着一股刻意的敷衍。
更糟糕的打击接踵而至。
当他们开始接触本地几家实力雄厚的玉石加工厂,寻求长期合作时,遭遇了更加赤裸的壁垒。
在一家拥有数台进口五轴精雕机的大型加工厂内,原本热情接待的厂长在听到“天韵珠宝”四个字后,脸色骤然变得极其不自然。
“楚……楚先生,您的单子工艺要求高,料子也好,说实话我们非常想接……”
厂长搓着手,眼神游移,不敢与楚天对视:“但是……但是就在昨天,周氏集团正式完成了对我们厂的战略注资,成了最大股东。
他们……他们总部明确下达了指令,集团旗下所有产业链公司,一律……一律不得与贵公司有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……实在是对不住……”
“欺人太甚!”
铁柱再也忍不住,砂钵大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办公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。
“这分明是故意的!
从场地到加工,他们这是要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堵死!”
楚天冷静地站在原地,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掠过厂长那张写满为难和恐惧的脸,扫过他微微颤抖的手指,最终定格在他西装内侧口袋。
透视能力再次发动。
他看到了内袋里那张温馨的全家福照片。
但在照片背后,隐约透出另一张纸的痕迹,上面是打印的宋体字,
内容令人心寒:【合作即后果自负。想想你的孩子在哪上学。】
冰冷的寒意顺着楚天的脊椎蔓延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翻腾的怒意压回心底,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:“我明白了。厂长,打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