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溅的水花和石屑,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,仿佛是命运的轨迹。
当切面缓缓分开,露出一片白茫茫的石头时,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只有边缘残留着一丝稀薄的绿意,干涩无力,就像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“不……继续!从蟒带那里切!”周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双手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。
第二刀落下,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周浩几乎将身子探了出去,眼睛瞪得血红,仿佛要把那块石头看穿。
刀停石分,依旧是一片灰白的底色,仅有几条断断续续的绿线蜿蜒其中。
那绿色淡得如同丝线,毫无价值可言。
“完了……”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轻叹,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清晰可闻。
周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,几乎是扑到了解石机前。
“中间!从中间切开!一定会有的!”
这是他最后的希望,也是他最后的疯狂。
解石师傅看了周浩一眼,默默地调整了刀片的位置。
机器再次轰鸣,这一次的声音在周浩听来,就如同丧钟长鸣。
当原石被一分为二,两片切面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时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依旧是那片死气沉沉的灰白底色,零星散布着几点散乱不堪的绿渣。
种粗水干,色淡无力,别说高冰阳绿,连最普通的豆种都算不上。
彻底赌垮!血本无归!
一秒钟的死寂之后,现场轰然炸开!
“垮了!彻底垮了!”
“四千五百万啊!就这么打水漂了?”
“我的天,周家这次要伤筋动骨了!”
“刚才竞拍时有多狂,现在就有多惨!”
嘲笑声、议论声、幸灾乐祸的目光,如潮水般涌向台前的周浩。
他的脸色,由赤红转为惨白,又由惨白变为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