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,就像逐渐熄灭的火焰,渐渐被焦虑取代。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上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之时,他走到了一个角落里的冷清摊位。
摊主是个眯着眼打盹的老头,摊前的东西大多沾满了泥污,品相不佳,仿佛被岁月遗忘的弃儿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堆不起眼的瓷碗瓷碟,大部分内部都黯淡无光,如同死寂的黑夜。
忽然,一只灰扑扑、碗口还有个小豁口的青花碗闯入了他的视线。
当他集中精神看去时,这只碗的内部,竟然透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柔和而莹润的白色光泽,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。
还有一层被掩盖在粗糙外壁和廉价青花之下的、精美繁复的彩色釉绘图案,就像一位被面纱遮住容颜的绝世佳人。
那图案和光泽,与他之前看到的任何现代仿品都不同,蕴含着一种内敛的、岁月沉淀的美,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。
“这……”楚天的心脏猛地一跳,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他强作镇定,蹲下身,随手拿起旁边一个看起来更完整的盘子,假装仔细打量,漫不经心地问:“老板,这个怎么卖?”
摊主眼皮都没抬,懒洋洋地报了个价,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楚天放下盘子,又磨蹭了几下,最后才拿起那只破碗,故作嫌弃地说:“这碗都破成这样了,买回去喂猫都嫌漏,便宜点当个搭头呗?”
摊主瞥了一眼那碗,显然也没把它当回事,随口道:“一百块,要就拿走。”
楚天压下心中的狂喜,面无表情地讨价还价:“五十,我就拿着玩儿了。”他生怕自己表现得太急切,引起摊主的怀疑。
最终,以八十块成交。
楚天捏着那只沉甸甸的破碗,感觉手心都在发烫,仿佛握着一个希望的火种。
他快步走到街尾一家常有老师傅坐堂、提供有偿鉴定清洗服务的小古玩店。
“师傅,麻烦您,帮我看看这个碗,顺便……清洗一下。”楚天将碗递过去,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。
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,接过碗,先是摇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:“小伙子,这胎质粗,画工糙,底足也不对,就是个民国的民间土窑货,还破了相,不值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