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,宛如在漆黑深海中漂泊已久的沉船。
它缓缓地,从无尽的深渊浮起。
楚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他眼帘的,依旧是那片惨白的天花板。
空气中弥漫的味道,不再是出租屋那熟悉的霉味与中药味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更加浓烈、纯粹的消毒水气息,
那味道刺鼻而冰冷,仿佛要将他仅存的温暖也一并抽离。
他静静地躺在整洁的病床上,额角传来阵阵钝痛,那里被纱布仔细地包裹着。
那纱布,仿佛是命运给他打上的一个特殊标记,每一道褶皱都像是命运无情的刻痕。
“天儿!你醒了!”母亲李惠兰那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瞬间涌出了激动的泪水,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仿佛是积攒了许久的担忧与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“医生!医生!我儿子醒了!”
一阵轻微的忙乱之后,医生检查完毕。医生只是叮嘱了几句要好好休息,观察有无脑震荡后遗症,便匆匆离开了。
那匆匆的脚步,仿佛带走了病房里仅有的一丝喧嚣。
父亲楚卫国也被母亲劝回家短暂休息,病房里暂时只剩下楚天一人。
安静下来后,楚天试图回想昨晚发生的事。催债人的恶语相向,那恶毒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,一下又一下地割着他的尊严;
推搡时的蛮横无理,那粗暴的动作让他感受到了生活的残酷;脑袋撞击墙壁的剧痛,那钻心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撕裂;
还有那无尽的黑暗……记忆的最后,是那块吸了他鲜血的祖传怪石。
“那石头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,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,想看看周围。
就在这时,异样的感觉猛地袭来!
他的视线掠过白色的墙壁,那墙壁在他眼中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,颜色变淡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