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理解为……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。”白无忧递过一杯茶,“化劲高手能操控‘气’,抱丹宗师也就是所谓的神境,能驾驭‘势’,
而规则之力……那是触摸到‘道’的门槛才能掌握的东西。”
他看向楚天:“按理说,以裁决者的实力,要杀化劲中期如碾蝼蚁。
你能从他手下逃生,要么是身上有克制他的东西,要么……是他故意放你走。”
楚天心中一凛。
故意放我走?
为什么?
白无忧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:“守门人虽然强大,但并非全知全能。他们行事必须遵循某种‘规则程序’。
或许,你跳入腐骨沼这一行为,触发了某种规则判定,导致他暂时不能继续追击。”
“规则程序……”楚天想起时旅者游记中提到的内容,“楼主可知道‘持矩者’?”
白无忧瞳孔微缩。
书房内的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几秒。
“小友……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?”白无忧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腐骨沼底,时旅者留下的信息。”楚天没有隐瞒,“他说,守门人是‘持矩者’制造的规则造物。
持矩者立下‘尺规宣言’,想用规矩锁死世界。”
白无忧沉默了良久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朦胧的海市,背影显得有些萧索。
“三百年前,时旅者降临此界,与当时的几位至强者论道。”
白无忧缓缓开口,“他带来了其他世界的见闻,也带来了一个警告——我们的世界,正在‘死去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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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规则僵化,灵气衰退,异能觉醒者越来越少,古武传承一代不如一代。
长此以往,不出千年,超凡之力将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。”
“而尺规宣言的持矩者们认为,这是世界‘成熟’‘稳定’的标志,是好事。
他们想要加速这个过程,让世界彻底变成一个……没有变数、一切皆可预测的‘完美秩序世界’。”
楚天冷笑:“完美秩序?那和死界有什么区别?”
“所以他们自称‘园丁’,要修剪掉所有‘杂草’。”
白无忧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而你我,就是他们眼中的杂草。”
“楼主与尺规宣言有过节?”楚天敏锐地察觉到什么。
白无忧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
玉佩通体洁白,雕成雨滴形状,但仔细看,雨滴中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“八十年前,我师父,上一代听雨楼主,就是死在守门人手中。”
白无忧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着玉佩的手,指节已经发白,“他发现了尺规宣言的一个秘密据点,想要揭露他们的阴谋,结果……三天后,他的尸体出现在青川江边,全身经脉寸断,死因是‘规则崩解’。”
“从那时起,我就发誓,一定要让尺规宣言付出代价。”
楚天看着白无忧,突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听雨楼会不遗余力地帮他。
不是因为他是什么“破局之数”。
而是因为,他们有共同的敌人。
“楼主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楚天郑重道,“三天后的拍卖会,我不仅要拍下龙血珊瑚和时空罗盘碎片,还要……设一个局。”
“局?”
“一个能把尺规宣言的人引出来的局。”楚天眼中闪过冷光,“他们不是想清除我吗?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。”
白无忧盯着楚天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好气魄。说说你的计划。”
楚天从怀中取出那本时旅者游记的抄录——是他刚才在回来的路上,凭记忆写下的关键部分。
“时旅者游记中提到,龙哭海沟底部,有一个‘门户’。而龙血珊瑚的主株,就生长在门户附近。”
“门户?”白无忧接过抄录,快速浏览,脸色逐渐变化,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尺规宣言对龙血珊瑚这么重视。他们不是需要龙血珊瑚,而是想封锁门户!”
“对。”楚天点头,“所以拍卖会上,无论谁拍下龙血珊瑚,尺规宣言都会出手抢夺。而我们,可以借这个机会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说出自己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