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，没有立刻离开。而是带着那种研究般的专注，极其轻微地，在他的唇瓣上，移动了微乎其微的一小段距离，仿佛在感受那不同于她自身的纹理与温度。

这细微的移动，如同在厉烬紧绷的神经上，又加了一根致命的稻草。

“呃……”

一声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，终于冲破了厉烬的喉咙。他猛地抬手，不是推开她，而是一把攥住了她那只停留在他唇上的手腕！

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！

璃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钳制而抬起头，对上厉烬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。那里面，翻涌着暴怒，屈辱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、被强行触碰了最隐秘领域的……恐慌与失控。

“你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他嘶哑地低吼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，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烟草味。

璃璟看着他激烈反应，手腕处传来清晰的痛感。但她没有挣扎，也没有恐惧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用那双依旧空茫、却因为收集到了“高价值样本”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满足的瞳孔，清晰地回答：

“收集数据。”

四个字。

冰冷，直接，如同手术刀般精准，也如同冰水般，瞬间浇熄了厉烬眼中所有翻腾的火焰，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灰烬。

收集……数据？

所以，刚才那近乎亵渎的触碰，那让他灵魂战栗的冰冷，那在他唇上留下的、仿佛烙印般的触感……仅仅只是……数据收集？
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极致荒谬与巨大失落感的冰冷，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。比她的指尖更冷。

他死死地盯着她，仿佛想从她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谎言或掩饰。

但他看到的，只有一片纯粹的、映照着他此刻狼狈与空洞的……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