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夜半密函

“这手札的原主是?”璃璟急切地问。

“原都察院左副都御史,赵文渊。”曹焱答道,“也是当年力主严查苏大人案子的官员之一。但他在苏大人定罪后不到半年,便因‘急病’暴毙家中。”

暴毙!

又是灭口!

一股寒意顺着璃璟的脊背窜上。父亲的案子,果然另有隐情!而且,牵扯到的势力,恐怕庞大到令人心惊!

“这份手札,可能作为翻案的证据?”璃璟攥紧了那残页,如同攥着最后的希望。

曹焱摇了摇头,面露难色:“仅凭这份残页,分量太轻,且来源……不便公开。对方既然能让一位三品大员‘急病’暴毙,其能量可想而知。我们目前需要更确凿的物证,或者……关键的人证。”

人证……物证……

谈何容易!

就在璃璟心绪纷乱、与曹焱低声交谈之际,内室的珠帘,忽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碰撞声。

两人俱是一惊,同时噤声望去。

只见裴容不知何时已然醒来,正披着那件雪白的中衣,悄无声息地站在内室门口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,睡意未消,但那双凤眼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清明与锐利,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们,更准确地说,是看着璃璟手中那张泛黄的残页。

他醒了多久?听到了多少?

璃璟心中一阵慌乱,下意识地想将残页藏到身后。

“拿过来。”裴容开口,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,却不容置疑。

璃璟迟疑了一下,还是依言走上前,将那张残页递到了他手中。

裴容接过残页,就着烛光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只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东西。但璃璟却敏锐地察觉到,在他看到“江南漕运”、“背景极深”这几个字时,他那浓密的长睫,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。

“赵文渊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他的死,当年咱家也曾觉得蹊跷。只是当时……时机未到。”

小主,

他将残页随手放在书案上,抬眸看向曹焱:“还有吗?”

曹焱躬身:“目前只找到这些。但既然有了方向,卑职会加派人手,顺着漕运这条线继续深挖。”

“嗯。”裴容淡淡应了一声,挥了挥手,“你去吧,此事隐秘进行,不得走漏半点风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