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婉的心紧紧悬着，手心都渗出了细汗，只能强撑着笑容，

又轻声催了一句：“夫君，你快尝尝嘛，我真的熬了好久……”

萧夜宸的目光落在白瓷碗里的瘦肉粥上，热气氤氲着苏清婉的侧脸，她眼底那抹刻意装出的期待，

他没伸手接勺子，反而忽然开口，

声音平淡得没一丝波澜：“清婉，你恨我吗？”

这话像突然落下的石子，砸得苏清婉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

—— 恨吗？怎么不恨！在宫里被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二十板子、疼得几天起不了床的滋味，夜里翻来覆去时，那些恨意像针一样扎在心上，怎么可能不恨？

可她不能说。

她垂下眼睫，飞快掩去眼底的戾气，再抬眼时，眼底已盈满了温柔的笑意，

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：“夫君说什么呢？你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，我怎么会恨你？”

她甚至往前凑了凑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，

语气带着几分委屈，“难道夫君觉得，我哪里做得不好，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
萧夜宸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底没露出一点情绪，既没有信，也没有不信。

他缓缓抬手，指尖掠过碗沿，温热的粥气沾在他指腹，却暖不了他冷下去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