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话,萧夜宸在西侧偏院的硬板床上辗转难眠。
粗陋的被褥挡不住深夜的凉意,却抵不过他心中的滚烫
—— 只要能留在婉儿身边,哪怕只是以护卫的身份,
哪怕衣衫朴素,对他而言已是上天给他的机会。
天未亮,他便起身换上管家送来的黑色护卫衣袍,虽不算华贵,
却利落挺拔,衬得他原本就高大的身形愈发沉稳。
脸上的青紫尚未完全消退,
他却刻意未再涂抹过多药膏,这般狼狈模样,
反倒能让他更安心地隐藏身份。
他如一尊沉默的石像,守在云梦夕的院落外,寸步不离。
晨时,云梦夕带着丫鬟走出院门,
今日要去悦府上比琴,府中早已备好马车候在门外。
萧夜宸默不作声地跟上,保持着半步之遥的距离,
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光明正大靠近她的理由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梦夕的背影上,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脸,
生怕一眨眼,她便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。
两年的寻觅与煎熬,早已磨平了他昔日的棱角,只剩下满心的珍视与惶恐。
丫鬟跟在云梦夕身后,偷偷回头看了萧夜宸一眼,
小声对云梦夕说:“小姐,这护卫看着倒挺尽责,就是性子太闷了,连句话都不会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