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没答,只是抬手往水潭一挥。潭水瞬间沸腾,数道墨气从潭底升起,渐渐聚成墟主的轮廓——双澈的呼吸突然顿住,那轮廓的衣袍下摆,竟绣着和阿澈心口“尘”字一样的纹路,连转折处的弧度都丝毫不差。
“阿澈的墨种,本就是用墟主的魂碎片种的。”墨尘的声音像毒蛇吐信,指尖突然弹出一道墨气,擦着双澈的脸颊钉在石壁上,“你用纯灵脉救他,金光就得渡进他体内,墟主魂会借你的脉苏醒;你不救,他撑不过一炷香——哦对了,这炷香,现在只剩半柱了。”
双澈的手开始发抖,怀里的阿澈突然抓住他的衣襟,用尽全力比了个“走”的口型,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角——那是小时候阿澈怕黑时,总爱做的小动作,勾着他的衣角,就像抓住了光。可双澈看着他眼角不断滑落的黑泪,看着他指尖渐渐褪去的温度,脚像灌了铅,怎么也挪不动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苏清瑶的声音穿透墨气,带着血腥味:“双澈!别用灵脉!示警玉是老道长留的,碎玉能解墨种!”
双澈猛地回头,只见苏清瑶浑身是伤,银帕上的黑血已经结痂,手里攥着块碎玉——那碎玉边缘还沾着护印修士魂玉的粉屑,显然是她从墨纹手的碎玉里撬下来的。她跑得太急,脚下被碎石一绊,摔在地上时,银帕突然缠住碎玉一角,带着碎玉往双澈脚边滚,途中还避开了一道刚冒出来的墨纹手,像是早算好了轨迹。
小主,
“现在选啊!”墨尘突然踏前一步,归墟印上的墨纹亮得刺眼,“墟主醒了归墟就塌,外面的凌霜、沈砚,还有你怀里的阿澈,一个都活不了!”
双澈低头看脚边的碎玉,又看怀里气息渐弱的阿澈——指尖的金光随心跳忽明忽暗,碎玉上的纹路竟开始发烫,和阿澈心口的“尘”字撞出细碎的光。阿澈的身体突然不颤了,只是轻轻往双澈怀里缩了缩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远处的苏清瑶被墨纹手缠住脚踝,正用尽力气抬头,嘴唇动得飞快,口型是:“碎玉合尘字,老道长早算到……”
双澈深吸一口气,弯腰去捡碎玉——刚碰到碎玉,墨尘突然甩出一道墨气直刺他手腕,双澈侧身躲开时,碎玉“当啷”撞在石地上,滚到阿澈手边。阿澈的手指颤了颤,竟用最后一点力气,把碎玉往双澈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阿澈……”双澈的声音发哑,捡起碎玉时,金光瞬间裹住他的手——这一次,他没再犹豫,将碎玉按向阿澈心口的“尘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