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萍是在一片空茫中醒过来的,她记得她刚才见到了什么,一场大火?或者别的什么。
总之那东西撕裂了她眼前的一切,把那个男人焚烧殆尽。
那个困住了她几乎一辈子的男人。
但是她的记忆不是这样的,她明明记得……那是她妈妈。那个懦弱无能又逆来顺受的女人唯一一次的反抗。
为什么变成了其他人?
柳萍稍微停顿身后就是大片的坍塌,她没时间了。
好像是那人闯出去之后这个地方就一直在保持着缓慢的崩塌。
他闯出去了,一如他闯进来。那她呢?自我放逐的……
“好疼……”柳萍捂住头,有什么人在阻止她那样形容自己,说自己是个荡妇。
可是为什么?自愿与否她都经历了那些,为什么要阻止她那样自我认同?是觉得她不是,还是觉得她出不去,要困死在这崩塌的世界?
柳萍不敢停下,她想活啊,无论如何她都想活下去,无论如何。
她忍过来了不是吗?从小到大,从家人到陌生人,从一起到她自己。
她明明忍过了那么多,凭什么这一次就要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?
她不想留在这里。
“弗诺!弗诺!她这是怎么了?”
琳因正在协调物资和人员,她很不擅长这些,还好另一个小队里的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小的阿姨一直在帮助她。
她之前还以为基地只有首领和她姐姐那一支队伍呢。
“怎么了?”弗诺身上还带着呕吐物,刚才移动其中一个受害人的时候被吐的,也来不及收拾。
“yue……不是,那个……yue……”
琳因闭眼转身,“这个人突然开始说胡话了。”
“说的什么。”
“什么不想死,但是……刚才有个阿姨不是说不会出问题吗?”
“……首领那边出事了吧。”
“!那我姐姐,你说过会没事的!”
弗诺松开拳头,转身。“我不知道,但是我想相信他们会回来的。继续照顾伤员。”
说完弗诺还是没有处理身上的污秽,而是像要掩盖什么一样的继续工作。
“相信……对,那可是我姐姐,不会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