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生感觉到这个地方不对劲,有东西在往这边赶过来,一个?不对,数不清。
她好害怕,她不会打架啊。所以她去拼命摇晃不省人事的邱锦,回应她的只有渐渐弱下去的呼吸。
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
她也不想哭,她知道现在哭没用。但是她还能做什么呢?她什么都做不了。绝望感再次蔓延,她好像看到了那些身影,很难描述到底是什么,看着就像是把人体组织和动物组织随意的混杂在一起,扭曲又坚定朝着这里移动过来,或跑或爬,或者干脆在地上蠕动。
她只好先把邱锦搬到连术旁边,她之前猜过自己情绪失控会发生什么事,她想试试,她也这样做了。
弗诺接到作战指挥室的命令,地图上突然出现一块高污染区域。一时间七八个小队接到任务前去建立隔离带。
春生这次不止是看到了那片湖,她甚至能触摸到,黑红色的,湖水粘腻,看上去粘上就甩不开。里面飘着好多东西,玩偶,肢体碎片。它们互相组合,然后碎成一摊融入湖里。春生鬼使神差的伸手探进水里,冰凉刺骨,耳边还有呓语声。
“啊!”
她赶紧收回手,但是有东西不让她收回,这片湖不愿意。她抱着几乎是要把小臂扯断的决心硬扯,意外的带出来一柄通体血红色的剑。
“我不要啊!不要……”
春生转身开始逃跑,她擅长这个。但是跑了好久好久,最后却被抛弃的剑绊倒进湖里。血腥味蔓延进她的鼻腔,她听到了好多声音,她要被淹死了。
好像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,春生不知道感染体会不会做梦,反正她正在做梦。她看到了好多人,准确来说她成为了好多人,经历他们经历的,扮演他们的喜怒哀乐。
她好像看到了坐在实验室的自己,乖巧的等待新的试剂被注入体内。然后呢?她不记得了,也看不清。
再次呼吸到不算新鲜的空气,春生发现自己还是在这里,剑也在那里。还有……另一个“她”?
那个“她?”死死的盯着她,就像是本体与影子一样,她似乎看出来了对方想取代自己。她不想坐以待毙,对方五指成爪试图捏爆她的头颅,几乎同时她抽起旁边的剑斩断了对方的小臂,顺带着削掉对方半个脑袋。然后反压着对方毫无理智的捅下去。
等她意识回笼,面前什么也没有。只有那把剑实实在在的在她手里。
“我不能在这里……我要走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春生先是慢慢后退,然后开始奔跑。用那把剑斩碎路上遇到的所有障碍。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后,她看到了白色的光。
睁开眼,眼前还是那个破败的废墟。邱锦还是没醒,连术也是。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已经没有了。她刚才……她刚才做了什么来着?耳鸣声盖过周遭一切。
连术一睁眼就看到春生对着他俩嗷嗷哭,他哪里会哄女孩子,干脆继续装死。
弗诺一行人赶到的时候,污染信号突然消失,她指挥着留下两三个小队勘探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