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语意有所指，却又没有点明。小溪看着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有关切，有警示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她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，顾总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他似乎松了口气，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，倦意更明显了些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状似无意地问道：“晚上有安排吗？”

小溪愣了一下。他……是在约她？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。

“那一起吃饭吧。”他用的是陈述句，而不是疑问句，带着他惯有的、不容拒绝的笃定，“就当……慰劳你这周的辛苦，也给我接风。”

理由冠冕堂皇，让人无法反驳。

小溪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。她看着他略带疲惫却依旧英俊的侧脸，看着他自然而然发出的邀请，拒绝的话在嘴边盘旋，却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顾言琛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平直。他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：“走吧，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日料，安静。”

他率先向门口走去，步伐沉稳。小溪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那宽厚挺拔的背影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
这算什么？

上司对下属的慰劳？
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分辨不清，只能跟着他，踏入那即将被夜色笼罩的、充满未知的迷局。

餐厅的格调果然雅致安静。坐在私密性很好的包厢里，隔着袅袅升腾的茶雾，林小溪看着对面那个褪去职场冷硬、略显慵懒随意的男人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这场看似平静的博弈，早已悄然升级。而风暴，或许就在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之下，蓄势待发。顾言琛夹起一块鲜嫩的鲷鱼刺身，自然然地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，声音低沉：“尝尝这个，你以前……应该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