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过多置评,也没有表现出要插手的意思,这是一种信任,也是一种历练。小溪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车子驶入一条闹中取静的梧桐小道,最终停在了一家外观古朴雅致的私房菜馆前。门脸不大,没有醒目的招牌,透着一种不接待陌生客的倨傲。
顾言琛显然是常客,侍者恭敬地引他们进入一个僻静的包厢。包厢不大,布置得极为雅致,窗外是一个小巧的庭院,竹影婆娑。
点菜时,他几乎没有看菜单,熟练地报了几个菜名,然后抬头问她:“有什么忌口?或者特别想吃的?”
“没有,你安排就好。”小溪摇头。她发现,他点的几个菜,大多口味清淡,且有好几样都是她偏好的。
等待上菜的间隙,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。这不是冷场,而是一种掺杂着太多未言之语的、紧绷的静谧。
顾言琛替她斟了一杯温热的桂花乌龙,动作自然。他看着她端起茶杯,纤细的手指捧着温热的瓷杯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低垂的眉眼。
“三年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低沉,“在W市,很多时候,一个人吃饭。”
小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,茶水险些漾出来。她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没有了商场的杀伐果断,也没有了平时的冷峻疏离,只剩下一种复杂的、沉淀了许久的情绪。
他没有诉苦,没有抱怨,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冲击力。
她想起自己在A市,偶尔和晓晴聚餐,大多数时候也是一个人对着外卖。可他的“一个人”,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,背负着家族的压力和与她的分离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,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
“那时候,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很辛苦吧?”
他看着她,目光沉沉,没有回答辛苦与否,而是说:“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,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”
比如呢?小溪在心里无声地问。是那些甜蜜的过往,还是……最后争吵和分离的痛苦?
他没有明说,但她仿佛能从他此刻的眼神里,读到那三年孤寂岁月里,不曾熄灭的星火。
菜陆续上来了。果然如她所料,都很合她的口味。他吃饭的姿态依旧优雅,话不多,但会自然地用公筷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