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溪的指甲下意识地掐进了掌心,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地说出“私人生活”、“很难听”这些词,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钝痛蔓延开来。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,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在听。
顾言琛看着她微微发白却依旧倔强地维持着冷静的脸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心疼,但很快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。
“无论你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那股迫人的压力感瞬间笼罩了她,“不要慌,不要怕,更不要……试图自己去解释,或者回应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为什么?”小溪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被污蔑,被泼脏水,难道连辩解的权利都没有吗?
“因为那正是他们想要的!”顾言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怒火和焦灼,“他们布这个局,就是为了激怒你,让你自乱阵脚,让你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说出不该说的话,做出不该做的事!只要你一动,就会落入他们设好的陷阱,给他们更多攻击你和我的把柄!”
他看着她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重新变得低沉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:
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沉默。”
“关闭所有非必要的社交软件,忽略所有陌生号码的来电和短信,不要接受任何非官方渠道的采访或询问。如果……如果有人当面向你求证,”他顿了顿,眼神冰冷如刀,“你就告诉他们,一切以公司官方公告为准。”
他紧紧盯着她,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力通过目光传递给她:“做得到吗?”
办公室内一片死寂,只有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声。窗外,夕阳正在一点点沉入地平线,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色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色黄昏。
小主,
小溪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担忧、凝重,以及那份将她全然纳入羽翼之下的保护欲,心中所有的委屈、恐惧和不安,奇异地慢慢沉淀下来。她想起了他之前的承诺,想起了他手腕上那短暂的触碰,想起了他那些笨拙却真实的关怀。
他不是在限制她,他是在用他的方式,在惊涛骇浪中,为她圈出一方最安全的孤岛。
她迎着他深沉的目光,缓缓地,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,声音清晰而稳定:“我做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