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,让他在原地僵立了足足两三秒钟。这三年来在商场上历练出的沉稳和不动声色,在这一刻几乎土崩瓦解。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,贪婪地、难以置信地描绘着她的轮廓。
她瘦了些,脸颊的线条比记忆中更清晰了些,褪去了几分大学时的婴儿肥,增添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利落。但那份冒失,那份容易脸红的特质,似乎一点没变。
此刻,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那么近,近到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、淡淡的栀子花洗发水的香气,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。近到他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,和那纤细的、正在快速捡拾文件的手指。
一股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,瞬间涌上他的心头——他想弯腰,想伸手,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,想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,想感受那真实存在的温度和触感,想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因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影。
他想问她,这三年过得好不好?
想问她,为什么没有离开这座城市?
想告诉她,他回来了,他拼尽全力回来了,只为了能够再次站在有她的地方。
千言万语,无数的疑问和汹涌的情感,在他胸腔里激烈地冲撞着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然而,他的理智,那被三年分离和商场沉浮磨砺出的、如同钢铁般的理智,在最后一刻,死死地拉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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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行。
不能在这里。
不能是现在。
不能……如此唐突。
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机场分别时,她那双被泪水浸透、充满了绝望和控诉的眼睛,以及那句如同冰锥般刺入他心脏的“你心太狠了”。他也清楚地知道,自己当初是以怎样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,切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。
他不能确定,此刻她的心里,是否还有他。更不能确定,这样突如其来的相认,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冲击和……厌恶。
他冒不起这个险。
他不能再次吓跑她。
于是,那几乎已经要抬起的手臂,被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死死地压制在了身侧。紧握的拳头上,青筋隐现。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将几乎涌到唇边的那声呼唤,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所有的震惊、狂喜、眷恋、愧疚和小心翼翼,最终都化作了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、翻涌着惊涛骇浪的复杂墨色。
他只能这样站着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任由内心经历着天崩地裂,表面上,却维持着近乎冷酷的平静。只有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骤然变得深沉的呼吸,泄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