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琛其实对星辰的学问远不如她精通,他享受的是此刻的宁静,是怀抱里真实的温暖,是鼻尖萦绕的她发间淡淡的清香。他“嗯”了一声,手臂收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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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时候觉得,真像一场梦。”小溪忽然开口,目光从望远镜上移开,仰头望着真实的、无边无际的星空,“从那个拖着行李箱冒冒失失闯进大学校园的林小溪,到现在……拥有这一切。”
顾言琛沉默了片刻,将她转过身来,让她面对着自己。星光下,她的眼眸比任何星辰都亮。
“不是梦。”他捧起她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读最重要的誓言,“每一步,每一次选择,每一次跌倒又爬起来,都是真的。你承受过的痛是真的,我犯过的错是真的,我们彼此的等待、挣扎、信任,还有现在握在手里的幸福,都是真的。”
他的目光深邃,仿佛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:“溪溪,你知道吗?我现在最感激的,不是财富,不是地位,甚至不是安安的平安到来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那个即便被我伤得遍体鳞伤,却依然保留了勇敢内核的林小溪;是那个在重逢后,明明有理由恨我入骨,却最终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,用清醒和独立一步步走向我的林小溪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,“是你,塑造了今天的顾言琛,塑造了我们的家。你从来不是这场梦的被动承受者,你是唯一的、不可替代的建造师。”
小溪的眼中瞬间盈满了水光。不是悲伤,而是被深刻理解和全然接纳的动容。这么多年,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行动上笨拙付出、言语上却吝啬表达的男人。他学会了用她需要的方式,精准地肯定她的价值,抚平她心底最深的不安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她偏过头,想掩饰情绪的波动,声音却带着哽咽。
他低笑,不容她逃避,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意:“只对你。”
两人相拥着,在星空下静静站立。湖面倒映着星河,微风拂过,泛起细碎的银光。Lucky安静地卧在安安的软榻边,守护着它的小主人。万籁俱寂,唯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,和谐地融在这片浩瀚的宁静里。
“还记得吗?”顾言琛忽然开口,“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,也是在星空下。那个我包下来的游乐园摩天轮。”
“怎么会忘。”小溪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“某人还企图用摩天轮‘贿赂’我,让我改掉‘顾总’的称呼。”
“成功了吗?”
“你说呢?”她挑眉,眼中闪着狡黠的光,“顾——先——生?”
这个称呼,是她近来偶尔在亲密时刻或调侃他时的专用,比“言琛”多了几分夫妻间的亲昵和熟稔。
顾言琛眸色一深,低头吻住她的唇,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占有欲。这个吻不似热恋时的激烈,却更加绵长深入,充满了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笃定和眷恋。仿佛要通过这个吻,将彼此的生命更加紧密地交织在一起。
良久,他松开她,额头相抵,呼吸微乱。
“明年春天,”他忽然说,“等安安再大一点,我们把婚礼纪念旅行补上。去新西兰的特卡波湖,那是全球星空保护区之一,你会喜欢。”
小溪惊喜:“你什么时候计划的?”
“一直记着。”他吻了吻她的鼻尖,“欠你的,都要补上。不止旅行,还有……很多很多的时间。”
他们重新望向星空。星河浩瀚,岁月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