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小心翼翼。他清楚地知道,“孩子”这个词,对他们两人来说,既是未来的希望,也是心底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。
果然,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。
顾言琛立刻补充,语气愈发温柔坚定:“别怕,溪溪。这次不一样。我们有最好的医生,最周全的准备。奶奶也支持我们,桂姨会帮你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。我不会再让任何意外发生,绝不会。”
他的承诺,不是空泛的安慰,而是基于他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和倾注全部心力的守护。
小溪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那颗因“孩子”二字而骤然揪紧的心,慢慢平复下来。她信任他。这份信任,是在一次次风雨同舟、生死相依中建立起来的,坚不可摧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伸出手环住他的腰,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,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只是,不怕不代表不担忧。那失去的痛楚太过深刻,像烙印,提醒着他们前路的脆弱。
顾言琛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,不再多言,只是更紧地拥着她,用体温和心跳传递无声的安抚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时光静谧流淌。
小主,
下午,家庭医生陈教授准时到来,带着专业的医疗团队和精密的便携式仪器。检查过程细致而漫长,顾言琛始终陪在一旁,握着她的手,在她因抽血而蹙眉时,会立刻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;在做B超时,他会专注地盯着屏幕,尽管那上面暂时还看不到他们期盼的小生命,只有她恢复良好的子宫影像。
陈教授仔细翻阅着各项化验单和检查报告,最后摘下眼镜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顾先生,顾太太。林太太的身体恢复得非常理想,各项指标均已回到正常范围,甚至优于很多同龄女性。子宫内环境也恢复得很好,内膜厚度适中,血流信号清晰。从医学角度看,现在完全可以开始备孕了。”
这个消息,如同春雷,在两人心间炸开,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希望。
顾言琛一直紧绷的肩线,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,他紧紧握住小溪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,但他眼中的光芒,亮得惊人。
“谢谢您,陈教授。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。
送走医生,偌大的卧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。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。
顾言琛转过身,面对着小溪,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着她,目光灼热,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翻涌。半晌,他缓缓单膝跪地——不是求婚的姿态,而是一种近乎臣服的、郑重的姿势,视线与她齐平。
他双手捧起她的左手,那枚传承自顾家祖母的翡翠玉镯在她腕间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镯,也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