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他才喘息着放开她，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，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。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，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。

“每天视频。”他哑声命令，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
“嗯。”小溪红着脸，轻轻点头。
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，眼神专注。

“你也是。”小溪看着他，眼底是藏不住的眷恋，“一路平安。”

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，然后才深吸一口气，松开她，利落地开门下车。周铭已经带着行李在一旁等候。

小溪也跟着下车，站在车边，看着他接过登机牌和护照，看着他转身，朝她走来。
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，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他特有的、略显笨拙的亲昵。然后，转身，大步走向安检口，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。

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，小溪才缓缓收回目光，心里仿佛空了一块。她坐回驾驶座，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方才被他吻过的嘴唇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和清冽的气息。

* * *

顾言琛离开的第一天，林小溪照常上班、下班。工作依旧忙碌，“磐石”项目的推进，市场部的日常管理，占据了她大部分时间。但每当她回到公寓，推开门的瞬间，那股熟悉的、属于他的清冽木质香气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，却少了那份令人安心的体温。

公寓变得异常安静和空荡。

她习惯性地在睡前看向身旁空着的位置，那里再也没有人会在她半夜踢被子时，无奈又宠溺地帮她掖好被角；清晨醒来，也听不到浴室里传来的、他洗漱的细微水声。

思念，如同无声的藤蔓，在寂静的夜里悄然滋生，缠绕心间。

晚上九点，她的手机准时响起视频通话的邀请。屏幕上跳动的，是顾言琛的微信头像。

她立刻接起。

屏幕那端，背景是酒店房间简洁的装饰，他似乎刚结束一场谈判，身上还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，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，露出性感的锁骨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她时，瞬间亮了起来。

“在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丝跨国通讯特有的微小时差感，却依旧低沉悦耳。

“刚洗完澡，在看项目书。”小溪将手机靠在床头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随意。她注意到他眉宇间的倦色，忍不住问：“你那边很晚了吧？是不是刚忙完？”

“嗯，和对方团队吃了晚饭，刚回房间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屏幕中她素净的小脸上，“你呢？今天顺利吗？”

“挺顺利的。”小溪简单地说了说工作上的几件小事，语气轻快，不想让他担心。
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。有时她说着说着，会发现他走神了，只是定定地看着屏幕里的她，眼神专注而温柔。

“怎么了？我脸上有东西？”小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脸。
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，笑声通过电流传来，带着一种别样的磁性：“没有。只是觉得，这样看着你，好像就没那么累了。”

简单的一句话，却让小溪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，酥麻了一片。

他们并没有一直聊天，有时也会各自做着事情。他会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，她就靠在床头看自己的书。视频通着，彼此能听到对方那边细微的声响——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，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。仿佛对方就在身边，陪伴着彼此度过这异国的夜晚。

这种无声的陪伴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安。

有一次，小溪看着看着书，不知不觉睡着了。手机滑落在枕边，视频却还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