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麻烦的是,恐慌并未完全消除,反而以一种更隐蔽的方式蔓延。有人开始偷偷计算粮食还能吃几天,有人看着官军那严整的营寨和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,眼神闪烁。
侯青手下的探子抓到了两个试图在夜里用绳索溜下堡墙的逃兵。是刚招募不久的新兵。
“首领,罗都尉,怎么处置?”侯青脸色难看地问道。
沈炼躺在榻上,闭着眼,胸口剧烈起伏,没有说话。
我看着那两个面如土色、浑身发抖的逃兵,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。杀了他们简单,但能挡住其他人心里滋生的恐惧吗?
“各打二十军棍,关起来,伤好后编入前锋死士营。”我最终开口,声音疲惫,“告诉所有人,想活,就抱成团,守住这堵墙!逃跑,只有死路一条!”
处理完逃兵,我和韩墨、徐渊聚在议事厅。油灯的光芒摇曳,映着三人凝重的脸。
“粮食最多还能支撑二十天。”韩墨首先开口,声音沉重,“这还是在严格配给的情况下。伤药也快没了。”
“官军围而不攻,是想耗死我们。”徐渊沙哑道,“我们的‘雷火破’有限,火铳弹药也在消耗。久守必失。”
“必须想办法破局。”我揉着发胀的额角,“墨羽那边……有没有动静?”
侯青摇头:“钱管事那边没有任何消息。好像完全忘了我们一样。”
“他们在等。”韩墨冷笑,“等我们和官军两败俱伤,或者等我们撑不下去求他们。”
“靠他们不如靠自己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着官军营寨的后方,“不能光挨打。得让他们也疼一下。”
徐渊独眼一亮:“夜袭?”
“小股精锐,不用多,三十人。目标,他们的粮草囤积地,或者……指挥大帐。”我沉声道,“不求歼敌多少,只要制造混乱,烧掉些粮草,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是只会缩在壳里的乌龟!”
“我去!”石柱立刻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