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羽……”沈炼眼神冰冷,“他们肯定知道北莽的埋伏!甚至可能……是他们引来的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油灯摇曳,“那个钱管事呢?他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?”我冷笑,“一口咬定是巧合,他们也是受害者。现在正要求我们履行约定,交出‘连珠铳’,并保证他们安全离开。”
“放他娘的屁!”石柱怒吼,“老子这就去剁了他!”
“柱子!”沈炼喝止他,“现在杀了他,就是彻底和墨羽撕破脸,我们承受不起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真把‘连珠铳’给他们?”侯青不甘道。
“给?拿什么给?”我疲惫地揉了揉额角,“我们根本没有二十支。就算有,现在给了,我们拿什么自保?”
厅内再次陷入沉默。现实残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我们看似暂时安全,实则被三方势力逼到了墙角。墨羽索要技术,北莽虎视眈眈,朝廷那边死了那么多甲士,巡边使还被我们扣着,绝不可能善罢甘休。
“我们……还有筹码。”韩墨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我们都看向他。
“第一,刘巡边使在我们手里。”韩墨目光闪烁,“他是朝廷命官,是活口,也是人质。操作得当,或许能暂时稳住朝廷,甚至……换来一些转机。”
“第二,墨羽想要技术,但我们证明了,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黑风隘一战,他们见识了‘一窝蜂’和‘破军铳’的威力,也付出了代价。他们比我们更不想鱼死网破。”
“第三,”韩墨看向我,“聿风,你的‘巧思’,是我们最大的筹码。墨羽看中的,不仅仅是现有的火铳,更是你脑子里那些还没掏出来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硬拼,是谈判。利用手里的筹码,在这三方夹缝中,撕开一条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