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经历我之前听她简单说过,但此刻听来,却发现了疑点。
我沉声说道:婉儿,你仔细想想,那些山匪,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?他们的口音?使用的武器?或者……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话?
苏婉清努力回忆着:当时太乱了……我吓坏了……只记得他们很凶残,杀人毫不手软……武器……好像挺杂乱的,有刀有枪……口音……有点硬,不像江南这边的软语……啊!
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身体一颤:他们……他们抢走我娘首饰盒的时候,有个人好像骂了一句……一句我听不懂的话,发音很怪……现在想起来,有点像……有点像北莽话!
北莽话!我心猛地一缩!结合那黑衣人的呓语,几乎可以确定,当年杀害苏婉清父母的,根本不是普通的山匪,而是伪装成山匪的北莽人!
可北莽人为什么要特意伪装成山匪,去劫杀一个江南富商家庭?仅仅是为了钱财?似乎说不通。苏家虽然富有,但北莽骑兵破城后,城内财富任其掠夺,何必多此一举追杀出城的逃难者?
除非……苏家有什么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,或者苏婉清的父母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!
“清娘……”我突然又想起了这个称呼。这不像是对普通富家千金的叫法,倒像是某种特定场合下的称谓。
“婉儿,你小时候,有没有听父母提起过清娘这个称呼?或者,家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,比如祖传的、不方便示人的物件?”我试探着问道。
苏婉清茫然地摇了摇头:爹娘平时都叫我婉儿……清娘……从来没听过。家里……家里的生意主要是丝绸和瓷器,虽然有些值钱的古玩,但也没什么特别……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但我可以肯定,苏婉清身上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,这个秘密引来了玄火教和北莽势力的窥伺。
这时,徐渊处理完外面的事情,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。他显然也听到了风声。
“罗小子,问出什么了吗?”徐渊沉声问道。
我将苏婉清的回忆和自己的推测低声告诉了徐渊。徐渊听完,沉吟良久,缓缓道:如果此事真牵扯到北莽,那就绝非小事。北莽人行事狠辣,布局深远。苏姑娘……恐怕是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