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行,这不对,这不太好”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都怪蓉姐...今晚我还得去找她...训训她...”
带着满脑子跑马的胡思乱想,刘家宁推开玻璃门,走了进去。
一股混合着浓重烟味、廉价泡面汤料、汗味以及机器长时间运转散发的焦糊热气的浑浊空气,像一堵无形的墙,瞬间扑面而来,差点把他顶了个趔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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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蹙眉,屏住呼吸适应了两秒。
光线很暗。
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,勉强照亮一张张沉浸在虚拟世界里的年轻面孔。
空气里充斥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、鼠标点击声、激动处爆出的粗口、还有角落里某个家伙戴着耳机忘情嘶吼的跑调歌声。几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着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,搅动着沉闷的空气,却带不来多少凉意。
布局狭小拥挤。一楼摆着几十台老式大头显示器,笨重的机箱嗡嗡作响,散发着热量。
刘家宁径直走到吧台。台面被烟头烫出不少黑点,油腻腻的。后面坐着一个顶着鸡窝头、黑眼圈浓重、正对着小屏幕手机傻乐的年轻网管。
“开台机子。”刘家宁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,手指在台面上随意敲了敲。
鸡窝头网管懒洋洋说道:“B区17,押金十块,密码六个8。包时还是按小时?”
“按小时。”刘家宁接过卡,指尖传来的黏腻感让他微微蹙眉。
鸡窝头眼皮都没抬,收了钱,甩过来一张印着模糊数字的上机卡,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机械。
刘家宁捏着那张同样沾着点油渍的卡片,目光快速扫过烟雾缭绕、人头攒动的一楼大厅。
没有。
那个记忆中清瘦、带着寒气的轮廓,并未出现在任何角落。
是还没来上班?还是这个时间点,她还没出现在惠客?
刘家宁心底掠过一丝微小的波澜,但很快便归于平静。
重生的优势,就在于对“大势”的掌握,至于这些细微的时间节点偏差,不值一提。(吐槽一下:优势在我!)
他拿着上机卡,径直走向一楼最角落、光线最昏暗的一个位置。
那里有台机器,屏幕暗着,像是刚空出来不久。位置偏僻,旁边还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空纸箱,形成一个小小的半封闭空间,倒是正合他意。
他熟练地开机。老旧的Windows XP启动界面缓慢地加载着,带着一种属于这个时代的特有迟钝感。
刘家宁随手点开浏览器,他调出一些高考复习资料,目光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公式和文字,脑海里却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高速运转,梳理着接下来需要精准切入的几个关键风口信息。
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和屏幕蓝光的闪烁中悄然流逝。
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,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,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,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。
突然!
“网管!次奥!网管死哪儿去了?!”
声音粗粝暴躁,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。
整个网吧为之一静。噼里啪啦的键盘声、游戏里的枪炮声瞬间低了下去。无数道目光,带着好奇、厌烦或纯粹是看热闹的兴奋,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——C区一台电脑前。
一个铁塔般的壮汉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剃着近乎光头的青皮,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,裸露在廉价紧身黑T恤外的胳膊肌肉虬结,鼓胀得几乎要把袖口撑裂。
他满脸横肉,此刻因愤怒而扭曲涨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活脱脱一个“超雄综合症”的现实模板。
“特喵的什么破逼机器!老子刚爆了把屠龙!眼看就要交易了!给老子死机?!”壮汉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油腻的电脑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桌上的空泡面桶和烟灰缸都跳了起来。
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一个戴着耳机的瘦弱男生脸上,那男生吓得一哆嗦,赶紧摘下耳机缩起了脖子。
前台那个鸡窝头网管,早在壮汉第一声吼时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此刻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,假装在键盘上忙碌着什么,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柜台底下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劣质音响里传出的单调游戏背景音乐,和壮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