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沿着夜晚的公路行驶,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与更远处模糊的海平线。
路灯的光晕飞速向后掠去,偶尔照亮一小段空旷的沙滩和黑沉沉的海水。
毛利兰坐在副驾驶座,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窗外那片广袤的、被夜色吞没的海岸线上。
一些沉闷的记忆漫上心头。
咸涩的风,冰冷,带着永不停止的呜咽。
脚下沙砾粗粝,潮湿,仿佛能吸走所有温度。
无星无月的夜空低垂着,像一块湿透的厚重绒布,压在头顶,也压在胸口。
眼前好似浮现了那个单薄的少年身影,独自坐在或站在这样空旷无人的海边,一动不动,一待就是一整晚。
不是欣赏景色,不是排遣忧愁,而是将自己放逐。
任由海风穿透衣物,带走体温;任由黑暗包裹,吞没轮廓;任由潮汐单调的声响,覆盖所有内心的杂音,或死寂。
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、冰冷的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