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轻轻的鼾声响起。
时憬毫无睡意,透过帐篷的透明穹顶,看见夜空漫天繁星,下意识地去找猎户座。
……
“冬季最容易观测的星座是猎户座,它是由七颗星组成,取名参宿一至七。一三五位于猎户座中央,是‘猎人的腰带’……”
……
她无声重复着十四岁那年冬天,陆礼在民宿天台说的每一句话。
那时他与那座小镇格格不入。
却闯入时憬的青春。
是她春心萌动,藏在心里暗恋的男人。
是她的青春,是她的全部,是她的生命。
她闭眼,无声落泪。
哪怕身体疲惫至极,但她这些日子的睡眠变得极其糟糕,又换到了陌生的地方,直到晨晓时分,阳光驱逐黑暗,她才浅睡了一两个小时。
早起女孩们一起洗漱。
又开始张罗早饭。
吃完后,山里开始下雪降温,再待下去实在危险,决定提前结束露营。收拾好后下山,费兰开车送时憬回陆园,沙市也开始下雪,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。
路上费兰一直在和她聊天。
他总是如此精力充沛。
时憬困得头发晕,也因不适,想不起来被人告白后独处的尴尬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到陆园后,时憬下车。
费兰降下车窗,露出灿烂笑容:“憬,新年见!”
时憬挤出微笑摆手,目送车离开,转身进屋,脸上的笑容无力消失。
陆母不在家。
客厅里只有刘姨在厨房忙碌。
听见她回来的动静后,出来和她说了两句话,又去厨房忙。
时憬刚准备上楼,视野中闯入熟悉的身影。
她抬头看去,是本该在宣城出差的陆礼。
他是什么时候到家的?
发现她彻夜未归了?
时憬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慌乱,出声打招呼:“哥,早啊。”
陆礼抬腕看了眼时间,语气淡淡:“十一点,不早了。”
时憬勉强笑了下,刚想要开口说什么,就被陆礼的声音打断:“昨晚你去哪里了。”
时憬抬脚上楼的动作停顿了下。
听陆礼的语气,他昨晚似乎也不在家里,只是这会儿正好撞上她,才知道她昨晚没回来。
是啊,如果陆礼昨晚就发现她不在家,怎么会不问她?
即便如此,她仍不敢去看兄长,“昨天我们去露营,我以为是当天往返的,但大家都打算过夜,时间太晚我就没回来。”她仰起头,冲他讨好地笑了下,“昨晚我和妈妈说过了。”
陆礼看着她上来。
看见她难掩疲惫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