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词夺理!”郑宽的脸色,涨得通红,“陛下,被你这等小人蒙蔽,倒行逆施,天下,怨声载道。长公子,仁厚爱人,拨乱反正,乃是,顺天应人之举!”
“顺天应人?”白怀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就凭你们,这帮,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和远在北地的,三十万大军?”
“郑宽,你是不是觉得,你们的计划,天衣无缝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蒙恬大军南下,高举‘清君侧’的大旗,就能,一呼百应,改朝换代?”
白怀月站起身,走到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告诉你,你们,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“第一,蒙恬,他不敢反。他手握三十万大军不假,但他蒙氏一族,上上下下,几百口人,都在咸阳。他只要敢动一下,我,就能让他,全家死绝。”
“他是个聪明人,不会,拿自己全家的性命,来赌一个,不确定的未来。”
“第二,就算他真的反了。你以为,他能,打得过我?”
“北地军,是精锐。我手下的,百战穿甲兵,难道,就是泥捏的?”
“更何况,我还有,整个关中,作为后盾。粮草,兵源,源源不断。”
“而他,劳师远征,后勤补给,都是问题。他拿什么,跟我斗?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白怀-月的眼中,闪过一丝,冰冷的杀意。“你们,太小看,当今陛下了。”
“你们以为,他老了,病了,就可以,任由你们,摆布了?”
“我告诉你们,只要他还活着一天。他,就永远是,那个,一统六合,威加四海的,始皇帝!”
“你们的那些小伎俩,在他眼里,不过是,小孩子过家家而已。”
白怀月的话,每一个字,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地,砸在郑宽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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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上的血色,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知道,白怀月说的,都是事实。
他们,把事情,想得太简单了。
他们,只看到了,成功的希望,却没有,想过,失败的后果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,你的‘道’,很伟大吗?”白怀月看着他,淡淡地问道。
郑宽,瘫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,一个字,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信仰,他的坚持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“把他,带下去。”白怀月,对身后的手下,挥了挥手,“用我刚才教你们的办法,好好地,‘招待’他。”
“我,要知道,所有,和他有过联系的,北地将领的名单。”
“是!”
处理完郑宽的事,白怀月,并没有离开地牢。
他,要去见,另一个人。
惊鲵。
自从,东郡之事结束后,惊鲵,就被他,带回了咸阳,一直,关在天网的总部。
说是关押,但待遇,却比那些儒生,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单独的房间,干净的床铺,一日三餐,按时供应。
除了,没有自由。
白怀月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惊鲵,正盘腿坐在床上,闭目调息。
听到开门声,她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,依旧,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开口说道,语气,平静得,像是在跟一个,认识多年的老朋友,打招呼。
“我,要离开咸阳,一段时间。”白怀月开门见山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