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晚,都干了些什么?
他坐视胡亥和赵高,去谋杀当今陛下的长子!
这已经不是站错队的问题了,这是谋逆!是诛九族的大罪!
陛下只是罚他闭门思过,这简直就是法外开恩了!
李斯瘫在椅子上,冷汗浸透了背心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。
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
白怀月……不,现在应该称他为……大公子。
这位大公子,如今圣眷正浓,又即将手握罗网大权,未来不可限量。
而自己,已经得罪了他。
必须想办法弥补!
李斯在黑暗中坐了许久,眼中渐渐有了一丝光亮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扶苏。
……
长公子府。
扶苏同样一夜未眠。
他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面前站着他的老师,淳于越。
“老师,您说,父皇他……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扶苏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迷茫。
胡亥被废,赵高倒台,这个消息对他来说,本应是天大的好事。少了一个争夺储位的弟弟,拔掉了一个朝堂上的毒瘤。
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这件事的起因,和那个结果,都太让他感到不安了。
“父皇为了白将军,竟然废了胡亥……”扶苏喃喃自语,“这已经不是偏袒了,这是……溺爱。”
淳于越捋着胡须,眉头也紧紧皱着。
“公子,此事确实透着蹊跷。”他沉声说道,“老臣也想不通。白将军虽有不世之功,但终究只是一个臣子。陛下为了一个臣子,废掉自己的亲生儿子,这在历朝历代,都是闻所未闻之事。”
“除非,白将军的身份,不止是一个将军那么简单。”
扶苏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老师:“老师也这么觉得?”
淳于越点了点头:“老臣听闻,那白将军的相貌,与陛下年轻时颇为神似。”
扶苏沉默了。
这个传闻,他也听说了。
一开始他没当回事,可现在看来,恐怕不是空穴来风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是我那位失散多年的兄长……”扶苏的心情很复杂。
一方面,他为多了一个兄弟而感到高兴。另一方面,他又为自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而感到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