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言而决人生死，称其为‘中流砥柱’……”

扶苏放下手中的竹简，轻声感慨。

“灭胡之功，确实足以名垂青史。父皇对他的赏识，已经超过了当年的蒙恬将军。”

他的语气里，有欣赏，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楚。

父皇对他，何曾有过这般不问缘由的维护。

“公子，如今胡亥公子那边，怕是已经和白将军势同水火了。”老管家提醒道。

扶苏微微一笑。

“胡亥愚蠢，自掘坟墓。他的敌人，不就正好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“去，准备后礼。”

“将我书房里那柄越王八剑的‘转魄’，还有库里那几坛封存了二十年的兰陵佳酿，一并备上。”

“送到白府去。”

老管家一愣：“公子，这……会不会太明显了？”

扶苏摇了摇头：“不必署我的名，只需让白将军知道，这咸阳城里，有人是真心实意地欣赏他，就够了。”

“是，老奴明白了。”

……

北疆，上郡。

王离和蒙恬正围着一份从咸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，面面相觑。

“右将军，兼上党郡郡守……”王离咂了咂嘴，“这小子，一步登天，直接跟咱们平起平坐了。”

蒙恬苦笑一声：“何止是平起平坐。陛下亲口称其为‘杀神’再世，这份荣宠，我大秦开国以来，独一份。”

“还有那个冉闵，”王离想起军报里的描述，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乖乖，带着兵就把皇子府给围了。这胆子，是铁打的吗？最离谱的是，居然一点事没有。”

两人正感慨着，霍去病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“王将军，蒙将军。”

蒙恬将手中的军报递了过去：“去病，你也看看吧，你那位统帅，又在咸阳城里搞出大动静了。”

霍去病接过军报，一目十行。

当他看到“大秦中流砥柱”那几个字时，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。

他紧紧攥着拳头。

统帅已经走得这么远了，我霍去病，绝不能被甩在后面！

军营外，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

是北凉铁骑和铁浮屠的士兵们得知了消息，正在狂欢庆祝。

他们的将军，成了大秦最耀眼的将星。

王离和蒙恬走到营帐门口，看着那些纪律严明，气势如虹的士卒，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