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吼得声嘶力竭,唾沫横飞。
他觉得,自己这一番慷慨陈词,定能博得陛下青睐,从此平步青云。
白怀月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高阶之上,嬴政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缓缓抬起手。
“说完了?”
年轻御史一愣,以为陛下在问自己,连忙道:“臣……”
“朕问你,说完了吗?”嬴政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说、说完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嬴政开口:“朕的大秦朝堂,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狺狺狂吠了?”
“来人。”
“拖出去。”
“斩了。”
简简单单六个字,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年轻御史懵了。
剧本不对啊!
他不该是正义的化身,言官的楷模吗?
怎么就要被斩了?
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卫士上前,架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!臣是为了大秦江山!臣是为了揭穿反贼啊!”
他凄厉地哭喊着,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。
嬴政面无表情,吐出两个字。
“聒噪。”
一名卫士会意,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。
哭喊声变成了模糊的呜咽,被拖拽着消失在殿外。
片刻之后,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呈了上来。
嬴政看都没看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。
他只是平静地问底下已经吓傻了的百官。
“还有谁想问?”
“还有谁,想看证据?”
鸦雀无声。
针落可闻。
李斯的额角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赵高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,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。
嬴政这才缓缓坐下。
“关于右将军白怀月谋反一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朕不想再听到任何相关的流言蜚语。”
“谁查,谁传,谁议论。”
“皆如此獠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颗人头。
“白怀月。”嬴政唤道。
白怀月上前一步:“臣在。”
“朕的儿子不成器,让你受了委屈。朕的臣子没脑子,让你听了烦心。”